沙嵐猶豫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困惑與一絲絲的不甘:
“只是……宮主,屬下在修習(xí)《雪玉錄》之時,總感覺體內(nèi)的真氣,與我原本所修的《血鬼訣》,隱隱有所沖突,難以圓融如意。
《雪玉錄》的真氣精純內(nèi)斂,而《血鬼訣》卻講究狂暴奔放,兩者……似是背道而馳?!?/p>
葉初一輕輕嘆了口氣。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只會按部就班,循規(guī)蹈矩的追隨者。
她傳授《雪玉錄》,并非是要沙嵐徹底舍棄《血鬼訣》,而是希望她能觸類旁通,以《雪玉錄》中正平和的武道至理,去梳理、去引導(dǎo)、去掌控《血鬼訣》狂暴的力量,最終走出一條屬于她自己的,獨(dú)一無二的道路。
可現(xiàn)在看來,沙嵐顯然還沒有領(lǐng)悟到這一層。
她只是本能地覺得,《雪玉錄》更“好”,更“高級”,更“完美”,卻忽略了早已融入她血脈骨髓的《血鬼訣》,才是她真正的力量源泉。
璞玉雖好,卻也需要經(jīng)歷烈火的煅燒與重錘的敲打,才能最終成器。
沙嵐這塊璞玉,顯然還需要更多的磨礪。
葉初一心中再無半點(diǎn)看戲的興致:
“之后再好好教導(dǎo)她一下吧……”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幾個早已被嚇破膽,卻依舊強(qiáng)撐著沒有逃走的無雙城長老,以及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眼神卻凝重中帶著深思的三長老。
“你們,可以滾了?!?/p>
葉初一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無雙城眾人的心頭。
那幾名長老如蒙大赦,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執(zhí)法長老的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三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與催促。
三長老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若是不做點(diǎn)什么,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對著葉初一拱了拱手,聲音干澀地說道:
“葉劍仙,我等奉城主之命,前來迎回少主,還望……”
“迎回?”
葉初一只是冷笑,她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伸出纖細(xì)的手指,輕輕地,在那人顫抖的肩膀上,拍了拍。
“別緊張?!?/p>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但那名長老卻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渾身劇烈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葉初一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本座知道,你是無雙城大長老的人。你這次跟著出來,是想借本座的手,除掉三長老,好為你家主子上位,鋪平道路,對嗎?”
那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她……她怎么會知道?!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的這點(diǎn)小伎倆,在本座面前,不值一提?!?/p>
葉初一的指尖,在那長老的脖頸大動脈上,輕輕劃過,帶起一陣戰(zhàn)栗的酥麻:
“還有,告訴他,這次,本座可以當(dāng)做沒看見,但若有下次……”
她的聲音陡然變冷,充滿不容置疑的殺意:
“我會親自去一趟無雙城,擰下他的腦袋當(dāng)夜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