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在厄喙獸眼里閃爍,它的五臟六腑像是在被火焰啃食,這時想脫離司徒無暮身體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魂魄一點點涅滅。
半盞茶的功夫,厄喙獸便灰飛煙滅,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來。無憂緩緩睜眸,點在司徒無暮眉心的指尖緩緩放下,意料之中地低哼一聲。
無憂果然得這樣
眼前,少年的臉被覆上一層陰影,看不分明情緒,下一刻,他突然抬手,兩個音節(jié)從他嗓間溢出。
司徒無暮我、討厭……
“啪”
一個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他捂著紅撲撲的左臉,眼神頓時變得清澈。
他的眼前由朦朧到清明,耳邊的風(fēng)聲鳥鳴也恢復(fù)到那份真實的閑逸,他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立于漫山遍野繁花盛景里的少女。她眉眼如畫,水潤的眼睛里總透著一股堅毅。
眼前景象就像被拉緩了一般,不知從何起的眷戀、思念短暫地縈繞在他心間。他一不小心就看愣了神,捂著臉的手一動不動。在他的視野里,少女薄唇輕啟。
無憂還沒醒嗎?
然后,她就再次揚起了手。
司徒無暮立馬回神,匆忙抵住她的手腕,聲音有些委屈。
司徒無暮好了,別打了!
無憂……哼
她放下手,看上去有些遺憾。
沒錯,這一巴掌的確藏著點私心。
厄喙獸消失司徒無暮就能清醒過來,她怎么會不懂這一點。但這一千年來,她對王權(quán)無暮和他轉(zhuǎn)世們的怨氣積累得實在有些大。
可惡的王權(quán)無暮,花了她六成妖力和法寶續(xù)緣,結(jié)果轉(zhuǎn)世后不是愛上別人就是對她刀劍相向。這一巴掌,她早就想打了!
無憂深深吐出一口氣。打完果然舒服多了。
司徒無暮我剛剛是怎么了?你……為什么要打我?
司徒無暮揉著微微發(fā)燙的左臉,耷拉下嘴角。
這一巴掌真力度不小,懵逼不傷腦。
無憂被跟隨轉(zhuǎn)世的苦情樹蛀蟲附身了而已,問題不大
無憂至于打你是為了叫醒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被控制的感覺消失了?
司徒無暮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狐疑地看了眼滿臉真誠的少女,最終選擇了相信。
司徒無暮那…多謝了
無憂小事
司徒無暮……
氣氛安靜了兩秒,司徒無暮正要吞吞吐吐地開口,無憂就搶他一步出聲詢問。
無憂剛才,你都看見了什么?
司徒無暮誒,你為什么知道?
無憂沒說話,司徒無暮雖然疑惑,但還是沒有多問。
司徒無暮好像看見了很多妖怪和人類在一個屋里,你也在場,那個地方有點像涂山的約會樓
人妖共處一屋?這是什么時候的記憶,她用幻夢香都不曾回憶起過。一千年前,她和王權(quán)無暮從相識到相愛到底發(fā)生了多少事?
她真的……很想記起來……
低落來得快去得也快。無憂眼瞼忽然抬起,盯著司徒無暮的眼睛開口。
無憂你去過涂山約會樓?
問題簡單明了,絲毫不拐彎抹角。
司徒無暮無疑呆在當(dāng)場,臉頰暈出一片粉暈,看著她俏麗的臉龐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不對啊,他為什么要心虛?
司徒無暮我、我是在書上看到的,說涂山約會樓聚集了轉(zhuǎn)世續(xù)緣的人妖,幫助他們相愛
司徒無暮我覺得畫面里的那個地方,應(yīng)該也和約會樓挺像吧?
見無憂半信半疑,司徒無暮撓了撓頭,干脆轉(zhuǎn)移話題。
司徒無暮所以我剛才看見的那些,應(yīng)該是一千年前發(fā)生的事吧?
剛轉(zhuǎn)移話題一秒,司徒無暮突然小聲地嘀咕道。
司徒無暮那一千年前,你不也去了和約會樓一樣的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