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無暮是被一陣賀喜聲吵醒的。
他緩緩睜開眸,渾身輕松,自從和無憂相處的時間多了后,他的精神明顯比以前還好。
每夜都是伴著花香入眠,很安心,很依戀。
窗外,鑼鼓喧天,他整好衣裝,走到陽臺上,探頭朝下望去,被灑滿鮮花的十里紅毯映入眼簾。
司徒無暮這是,在舉辦婚禮?
對萬物的好奇令他不由自主地翹起嘴角,目光穿梭在街道旁兩列紅裝素裹的迎親人馬上,想瞧瞧新娘新郎長啥樣,第一次見狐妖結(jié)婚,說不感興趣是不可能的。
無憂醒了?
一聲詢問自頭頂而下,他抬眸看去,便望見無憂立于屋瓦之上的背影。
今日的涂山熱鬧極了,狐妖們紛紛換上喜慶的漂亮衣服,為這對新人慶新婚,就連暫住在涂山的人類,也穿上了紅衣,圍在街道邊看熱鬧。
可無憂倒是和平日無異,似乎從不為這些事情動容。
司徒無暮今天是有人結(jié)婚嗎?你昨天說的大事,莫非就是這個?
無憂嗯,是也不是
無憂今天確實有人結(jié)婚,但我說的大事,并不止是這場婚禮本身
司徒無暮這么深奧呢?可是結(jié)婚這種事,要是也跟利益掛鉤,那也太悲哀了
司徒無暮眸色暗了下來,視線流轉(zhuǎn)在說笑的人群中。
十七歲的少年正值對萬事抱有殷切期望的年紀,對姻緣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在得知一場婚禮的目的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簡單時,司徒無暮內(nèi)心其實是低落和惋惜的。
無憂顯然察覺到這一點,這才轉(zhuǎn)過身面向他,眉眼里多了幾分打趣。
無憂這種現(xiàn)象在一千年前更為普遍,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了
無憂你的前世當時不就是這樣嗎?
司徒無暮??你說王權(quán)無暮?
他瞪大了雙眼,確認了好幾遍,然后就見無憂笑意盈盈地點了點頭。
于是乎,他驚恐地說出一句。
司徒無暮他結(jié)過婚??
無憂?
無憂怎么可能,他要是結(jié)婚了,我還會跟他續(xù)緣嗎?!
少女臉頰染上一絲紅暈,氣得幾步躍下屋檐,落在少年跟前。
無憂他只是、有個未婚妻罷了……
司徒無暮未婚妻??那他和你相識相知…相愛,這算是逃婚嗎?
無憂當然不算!一定不算!
無憂他不喜歡那個女孩,那個女孩也不喜歡他!
提到這事,無憂一下變得格外激動。
她并不知道關(guān)于這場婚約的全部真相,只是想起的那些記憶,告訴了她他有個未婚妻的事實,甚至連當時她得知此事時的惱怒和失落都通過回憶感受得淋漓盡致。
司徒無暮摸了摸鼻尖,試探地瞟了無憂一眼,然后嘀咕了一聲。
司徒無暮那是……雙逃婚?
無憂無暮!
司徒無暮好好好我錯了,我不說了
少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臉頰緋紅的無憂,心中有趣得很。
司徒無暮雖然陰差陽錯多了個未婚妻,但王權(quán)無暮對你的心意應(yīng)該很早就定下了
說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雖然此刻的心平靜無常,但回憶時涌入心間的情感并非為虛。
他毫不躲閃地看著少女驚愕的眼睛,唇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王權(quán)無暮因為,在我目前想起的所有記憶中,他的心里從始至終只有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