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涂山劇院,幾人整齊有序地坐成一排,白月初手握憶夢錘,像是即將出征的將軍,準備發(fā)號施令,而梵云飛則像整裝待發(fā)的士兵,聽從號令。
最邊上的無憂就不一樣了,倚著椅背翹著二郎腿的模樣隨性得有些過頭。
這不禁讓白月初有些意外,莫非她并非不想讓司徒無暮想起那些?
無憂看著我干嘛?開始啊
白月初……咳咳,無憂客人,請再借用一下你的幻夢香唄
聞言,無憂不動聲色地轉了轉眸,漫不經心地回道。
無憂最近在完善幻夢香機制,用不了
白月初誒??。∧窃趺崔k??
司徒無暮白同學可以用涂山的九尾顯憶雷達啊,上回用過,效果不輸無憂的幻夢香
白月初靠!你說得輕巧!你知道那玩意多少錢一對嗎??涂山這黑心商家,單買一根還不讓賣!
白月初有些抓狂,梵云飛結巴卻染上些清冽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梵云飛關于、續(xù)緣費用,由西西域、全部、承擔
梵云飛請、盡快、開始吧
他雙眸聚起氣焰,對未知之事充滿好奇,以及對被遺忘的記憶勢在必得。
于是乎,白月初寫下字據(jù),拿出一對九尾顯憶雷達,并且在三番五次確認費用由西西域承擔后,這才執(zhí)起憶夢錘,目光堅定。
白月初那就先從你和厲小姐開始吧
一錘落下,屏幕中畫面風云變幻。
可除了家常瑣事外,并沒有過多有用的信息。
司徒無暮原來一千年前的西西域長這樣啊,和現(xiàn)在比起來變化還挺大
司徒無暮撓著下巴思索道,無憂敏銳地捕捉到某個關鍵詞。
無憂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的你還去過西西域??
司徒無暮沖她展顏一笑,眼里興致盎然。
司徒無暮上次梵哥哥帶我去那轉了一圈回來,后面一忙忘記跟你說起了
無憂……你還是貴人多忘事
二人正談著,熒幕上畫面陡然一變,出現(xiàn)了些關鍵信息的苗頭。
司徒無暮他們是在……追蹤人販子?
千年前的梵云飛等人躲在山丘上,跟蹤著穿梭在沙漠中的商隊。
無憂微微蹙眉,起了興致。
然而下一刻,一個她鮮少聽聞的物種,就這么出現(xiàn)在了一千年前梵云飛和厲雪揚的記憶里。
無憂龍?
司徒無暮龍?
二人異口同聲,心境卻各不相同。
司徒無暮從未聽過有龍妖這個物種,滿眼好奇地看著熒幕中的畫面變幻。無憂則在這一刻,想通了某件她完全沒注意到的事。
關于她和梵云飛和王權無暮,前世是否一直同行的事,除了他們本人以外,就只剩下六耳和三少知道了。
如今梵云飛等人去了沐天城丟失記憶,王權無暮和厲雪揚轉世,她被三少奪去記憶,那么便沒有人再比三少清楚,他們之間的過往,他也就應該知道,利用王權無暮和梵云飛的交情,也能加快續(xù)緣進展。
可奇怪的是,他沒有這么做,一開始就不曾跟他提過梵云飛的事。
排去他也貴人多忘事的可能性,加上眼前出現(xiàn)了的這么個陌生品種,以及她對三少這么多年來的了解。
她合理懷疑,三少是不想她知道某些東西的存在,寧愿續(xù)緣進程慢一些,也不愿告訴她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