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斗篷蔽體,蜷縮著肩膀愣在原地,虛無之中,不知從何而來的兩根粗壯藤蔓牢牢纏在了她的小腿上。
無憂不…不是我,不是這樣的…
她目光呆滯,像是被攝去了魂魄。
司徒無暮正想奔至她身前,卻見幾道虛幻的身影驟然浮現,如同鬼魅般交錯而立。他心頭猛然一震,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攀爬而上,目定口呆地望著將無憂圍在中間的一圈人影。
司徒無暮白同學…你們?
涂山蘇蘇誒,無憂姐姐!
白月初蘇蘇,別過去,她一直以來都在利用你,根本不是真的對你好
白月初將涂山蘇蘇護在身后,虎視眈眈地望著呼吸虛浮的少女,涂山蘇蘇從白月初身后探出一個頭,滿臉失望地看著她說道。
涂山蘇蘇原來連你也不喜歡蘇蘇嗎?為什么要這樣對蘇蘇……
王富貴我早說這只妖怪卑鄙無恥了
清瞳虧我當時還想幫你,差點就被你給騙了!
無憂木訥地抬起頭,眼眶里噙滿淚水,她無助地沖他們搖了搖頭,身體剛動了一分,一根藤蔓便從暗處竄出,蠻橫地纏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司徒無暮擔心地喊了她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圍一圈幻象,聲音有些無力。
司徒無暮你們都在說些什么?。靠熳】诎。?/p>
他抬起腳,剛邁出幾步,前路就被驟然冒出的三道身影擋住,他穩(wěn)住腳步,看清眼前人時雙眼猛地瞪大。
無憂二姐……
六耳哼,不聽話的妹妹,還有臉叫我二姐?
三少無憂,我早就警告過你,你如今面對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白裘恩為兄平日是怎么教你的?真是讓人失望啊,無憂
司徒無暮白伯父??……等等,原來你們……
他的目光在這三人之間游移,心中滿是錯愕。然而,當看見無憂的另一只手也被藤蔓緊緊纏住時,他驟然清醒,毫不猶豫地推開人群沖了出去,擋在了無憂面前。
司徒無暮無憂,是我,你快醒醒!
無憂……
無憂方才看見親人時,眼里泛起的碎光在這一剎也悄然消失殆盡。
她雙目失神,只是止不住地搖著頭,一遍遍重復著。
無憂不是這樣的…對不起…
司徒無暮無憂!
周圍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他熟悉的身影。
涂山雅雅,涂山容容,涂山紅紅,翠玉靈……甚至是歡都擎天和歡都落蘭。
一切已經開始失控了,無憂的心徹底亂了,甚至開始任由金晨曦操控她的思想,任由這些幻象增生,哪怕根本不符合邏輯,也依然能將無憂牢牢困住。
無憂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司徒無暮那些都和你無關,根本不是因為你!
司徒無暮急切地沖她喊道,試圖喚回她的意識,誰料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他身后,他目光一頓,緩緩回過身,然后就和渾身是血的雨對上眼神。
雨都是因為你,無憂
司徒無暮你是……呃!
這些幻象刺激著他的記憶,他頭疼欲裂,痛苦地跪在地上,攥緊拳抱著頭。
關于一千年前的更多記憶,正在一點一點涌入他的腦海。
從幼時到十三四歲,從與隨從們下山歷練,歡聲笑語,到與無憂相識相知,相愛恨晚。
這些都在爭先恐后地灌入他的腦海,大腦的一片混亂讓他痛苦不堪。
司徒無暮不…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