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這東西很奇特,它就像是一束光,在某天突然照亮了幽暗的角落,讓角落里的人得以窺探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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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戰(zhàn)斗已結(jié)束了,百里東君的酒似乎醒了一些,問道。
百里東君“葉鼎之,你怎么不出招?”
葉鼎之“不用出招了,這把不染塵歸你了?!?/p>
葉鼎之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臺下有些人已經(jīng)虎視眈眈了。
百里東君“難道你不想要這仙宮之劍嗎?”
葉鼎之“想是想,但是今日有幸開了眼界,覺得這比仙宮之劍可能更重要?!?/p>
百里東君抱著手里的劍下臺了,絲毫沒看見一臉嚴肅的舅舅,挑了挑眉毛道。
百里東君“怎么樣?小爺我就說能拿到,就一定能拿到吧,別說,這東西還真是寶貝?!?/p>
手里拿著劍的百里東君,眼神里說不出的得意。那臉上就差寫上幾個大字:快夸我,快夸我。
身旁的道人笑著說道,“小公子果然厲害。這把劍在小公子手里才不算辱沒?!?/p>
百里東君“多謝兄臺借的劍?!?/p>
百里東君把劍還了回去,王一行微微一笑。
溫壺酒看周圍人的目光有些不善,就抓著百里東君跑了。
“趕緊跑,這么多人盯著呢,你現(xiàn)在就是一塊肉掉進了狼窩,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群起而攻之的。咱們倆個加起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兒上。有什么話以后再說,活著比什么都好?!?/p>
舅舅恨鐵不成鋼的拎著小崽子,看著身后的人馬上就要跟上來。
王一行掏出的桃木劍,擋住了眾人,站在臺上的葉鼎之也落在了人群中,幾步走到了王一行跟前,與王一行并排站著。
葉鼎之握住手中的長劍,沉聲道。
葉鼎之“三個時辰之內(nèi),離開此地者,誅!”
葉鼎之臉上完全沒有了剛剛與百里東君比試時的那種笑容。
少年的目光冷如鐵,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殺氣,剛剛的話并非玩笑,若是真有人離開此地追殺百里東君。
葉鼎之敢保證那個人一定會死的很舒服。
葉鼎之盯著百里東君離開的地方盯了很久,仿佛要將那地方看出個花兒來才肯罷休。
年少時那個小小的身影,和如今英姿颯爽的少年郎重合在一起了,說不出來是驚喜還是開心。
少年身上的肅殺之氣毫無遮蓋,一行人猶豫的不敢上前。
葉星純手抓了一把瓜子塞到腰間的小布袋里,一口喝下杯中的茶。
嫌棄的皺眉,真不知道這苦澀澀的東西有什么好喝的。
本來是來看熱鬧的,現(xiàn)在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早知道就和雷無桀一起去天啟了。
撐著桌子站起身,葉星純摸索著自己的小木棍,準備離開。
原本在和王一行說話的葉鼎之無意間看到這一幕。
小姑娘蒙著眼,手搭在樓梯扶手上,另一只手用木棍試探前面的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葉鼎之從小見過的絕色不多,這可能是最驚艷到他的。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膚,一身淡黃色的衣裙活潑靈動,卻透露著一種大家千金的貴氣。
葉鼎之看著小姑娘走下樓梯,越走越近,直到路過他身邊,有一種好聞馨香。
他伸出一只手攔在她面前,淡淡道。
葉鼎之“姑娘,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
說話的聲音就在頭頂,葉星純心中一顫,心中不知為何有一種悲傷的感覺,她捂住胸口,壓下心中的感覺。
聲音在熟悉不過了,這不是未來的魔教頭子嗎,葉星純仰起頭,乖乖的配合。
葉星純“那我等一會再走。”
她就等在一邊,表面上很淡定,心里已經(jīng)手舞足蹈了。
這可是人人懼怕的魔教頭子??!剛剛跟她說話了!她也是出息了,從沒想到能見到魔頭,更沒想到還能說上一句話。
雖然就是短短一句,她可以吹一輩子了!
想著想著,便情不自禁的揚起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葉鼎之的視線還沒從她身上收回,看見她這幅幸福的小表情內(nèi)心軟軟的,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還真是……可愛。
三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就到了。
眾俠士都視線一臉復(fù)雜的離開。
葉星純“那我也走啦,拜拜!”
葉星純朝著他揮揮手,握著木棍離開了。
葉鼎之看著小姑娘一步步走遠,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覺,就好像當(dāng)年爹娘離開他時一樣,走出一步就在也不會回來了。
也不知道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會不會遇到危險。
葉鼎之愣了一下,他關(guān)心一個陌生人干什么,不過是一面之緣的路人而已。
他卻沒想到,緣分就是這樣妙不可言,在通往竹林外的路上,兩人又遇到了。
小姑娘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難,裙擺上沾了泥土,可憐巴巴的蹲在地上。
看著前面的泥潭,葉鼎之似乎明白了什么,輕笑一聲,朝著她走過去。
葉鼎之“需要幫助嗎?”
葉星純還在苦惱自己看不見,要怎么從這片泥潭中走出去,忽然聽到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仰起腦袋,望向聲音的源頭。
但也看不到對方的長相。
葉星純“我看不見,沒辦法過去~”
看不見真是一件苦惱的事。
好煩!
葉鼎之“我?guī)氵^去吧?!?/p>
葉鼎之“我扶著你?!?/p>
就這樣,葉鼎之扶著小姑娘走過了泥潭,葉星純還有些愣神。
這是魔教頭子嗎?怎么這么善良,她不會是遇到假的了吧。
正思索間,葉鼎之又問
葉鼎之“姑娘打算去哪?”
又怕她誤會所以解釋。
葉鼎之“看姑娘眼睛不方便,如果順路的話,可以捎你一段?!?/p>
葉星純“我……我要去天啟?!?/p>
聽到這話葉鼎之有些意外。
葉鼎之“姑娘要去天啟?”
葉星純“嗯,我的朋友在那,我要去找他?!?/p>
葉鼎之沒有多問,望著快要落下的夕陽說道。
葉鼎之“從這里到天啟路途遙遠,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找家客棧休息一晚?!?/p>
葉鼎之“明日在出發(fā)如何?”
天黑了?
葉星純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她每天蒙著眼睛,全天都是黑的。
葉星純“那就休息一晚吧。”
葉鼎之帶著葉星純兩人找了一個還可以的客棧。
葉鼎之“要兩間上房?!?/p>
“好嘞,客人稍等!”小二熱情的招呼著。
過了片刻,小二面露難色,“抱歉,兩位客官,今日人太多了,就剩下一間房了。”
“你們父女可否擠一擠?”
葉鼎之被嗆了一下,看著等在不遠處的人擺擺手。
葉鼎之“我們不是父女。”
“哎呀!不好意思!”小二撓撓頭,看兩人有點像,還以為是父女呢。
今日都是來名劍山莊看熱鬧的劍客,有的沒來得及離開,人滿了也不奇怪。
葉鼎之“那就一間房吧。”
“好嘞!”
葉鼎之“再上一些飯菜和一壺酒。”
“沒問題,客人上坐!”
葉鼎之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帶著葉星純坐過去。
葉鼎之“今日人多,就剩一間房了,委屈姑娘了。”
葉星純“?。坎坏K事!”
她不嬌貴,只要能睡就行。
葉鼎之“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葉星純“我叫葉星純?!?/p>
葉星純?那個借住在村里,被小孩念叨的那個星星姐姐?
葉鼎之沒有多說什么,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小雨,外面匆匆跑進來一些避雨的人。
月盤就掛在頭頂,葉鼎之腦海里想到了當(dāng)初的事,他與今日百里本是世交,因父親被人誣陷舉報,皇帝念他們家有功,父親被帶走面圣最終判了個殺頭之罪,全家流放。
葉鼎之盯著手里的酒壺,悲傷從胸口襲來,他俊逸的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葉星純“你有心事?”
葉星純看不見,但從小對周圍人的情緒都很敏感,她能感覺到,未來的魔教頭子不高興。
秉承著面前的人是自己前宗主的原因,葉星純還是覺得應(yīng)該關(guān)心一下。
葉鼎之“哼,你哪里看出來的?”
葉鼎之并沒有反駁,哼笑著問。
葉星純“我的……直覺。”
葉星純“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
葉星純“我直覺很準的。”
葉星純“如果有心事,可以說出來傾訴一下,這樣心里會好一點。”
葉鼎之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搖搖頭,想著她看不到,又說道。
葉鼎之“沒有心事?!?/p>
葉星純點頭,也沒有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
時間很快過去了,經(jīng)過了七八天的路程,也終于到了天啟。
兩人從城門分道揚鑣,葉星純還想著雷無桀也沒說具體一點,她去哪里找他啊。
她也算是在天啟長大,對于天啟還算了解,和未來的天啟沒什么變化。
最后還是雷無桀在稷下學(xué)堂門口看到了她,帶著她回了學(xué)堂。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