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耀妖們也不打算繼續(xù)打下去,它們臣服于夜盡,成了他的小弟。
夜盡正擔心著唐浩溪出了什么事,結(jié)果去那一看,唐浩溪確實受了傷——手指被他姐帶著的針扎破了。
“……”夜盡沉默。
挺嚴重的,再不進行包扎,就要結(jié)痂了。
“師哥!”唐浩溪見他過來,高高興興的跑過來,張開雙臂就將他抱住了。但夜盡現(xiàn)在正處于虛弱期,哪能受得住他這一個猛撲?于是,兩人齊齊倒在了地上……
唐浩溪也不嫌棄地上臟,頭不斷蹭著夜盡的衣襟,撒嬌道:“師哥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夜盡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輕嘆一聲,用手去抵唐浩溪不斷蹭來蹭去的頭,緩聲道:“你再不起來,可能就真的見不到我了……”
二人從地上站起來。
“小溪,我們來幫它們解脫吧?!?/p>
“???就我們兩個能行嗎?”
“能行。”
“那我該怎么做?”唐浩溪問。
夜盡不語,只是一味的抓起他的手,用昔時輕拂他的手心。
“啊疼!”唐浩溪下意識的把手抽回去了。他的手掌被劃出一道傷口,鮮紅的血液向外緩緩流出。他立馬委屈巴巴的對夜盡道:“夜師哥……”
“別動,越動就越疼?!?/p>
唐浩溪不動了,僵硬的站在原地,問他:“這是在干什么???”
“以血解印?!?/p>
“???那不是需要極陰……”唐浩溪忽然說不下去了,他猛然意識的一個問題。以血解印,需要極陰之體的血才行,那么……那個極陰之體……他愣在原地,僵硬的抬頭看著夜盡,難以置信道:“這、這……我……”
“對,你就是極陰之體的轉(zhuǎn)世?!?/p>
唐浩溪不再說話了。
妖孽之身,萬災(zāi)之源。極陰之體,萬世誅之。
這句,他記得最清楚。
“那……師尊他們也知道嗎?”他聲音有點顫抖。
“……他們知道……”夜盡看著他這個模樣,心也軟了。
“那、那他們……”唐浩溪的聲音更加顫抖,說著說著,眼淚就情不自禁的落了下來:“為什么沒有殺了我……我、我……”
我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從記事起,就一直呆在落暮塵和景嚴等人身邊,并沒有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他沒害過任何人,做任務(wù)時,也是完成主要目的就停手。
而他所知道的內(nèi)容,也是他許多前世的片段記憶。他也沒有做什么壞事,基本上是閑來閑去,游山玩水就是他的目的。
盡管如此,當別人知道他是極陰之體后,還是會選擇除掉他,什么事情都可以掛在他身上,似乎壞事都是他做的,這才合理。
后來,世人將他逼瘋,發(fā)動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戰(zhàn)。
那么,夜盡和景嚴等人,也會背叛他嗎?也會與他成為敵人嗎?
想到這,他哭得更加急了,其他人的看法他不在意,他只在意這幾位的看法……
“因為,我們愛你呀,你可是我們的活寶呢?!币贡M笑得很溫柔,聲音也很輕。
“對啊,我們不會離開你的?!碧凭烈驳?。
唐浩溪似乎看到了那道照亮他未來的光芒,和指引著他的人。
“……謝謝你們……”唐浩溪哭得更厲害了。
……
等他哭完,火山也要爆發(fā)了。夜盡組織好眾妖,又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讓唐浩溪用血列了個陣法,布在空間裂縫前方。
只需等火山爆發(fā),耀妖們沖出來,穿過陣法,進入空間裂縫,它們就可以解脫了。
后方炸出一個巨大的火光,滾燙的巖漿被炸上天空,后又落到地上,黑煙滾滾,熾熱炎炎,耀妖們沖出火山,順利完成療程進入空間裂縫,被傳送到深海之中。
最大的一只耀妖是最后才出來的,它出來之時,將一塊很大的耀砂石扔給了他們。
“臥cao?!”唐浩溪看著那塊巨石落向自己所在的地方,嚇得立馬彈開了。
“轟——”巨石砸到地上,掀起一陣煙塵。
“不是,我們不需要這么大的吧?”唐浩溪道。
“這是人家的心意,收下了吧,畢竟以后還想拿可沒這么簡單了?!币贡M說著,用昔時輕輕一掃,巨石便被收入昔時之中了。
辦完了事情,他們也不再逗留,回到了天界。
……
他們回到天界之時,正好遇到明將蕓鑫和聶蕎回來。
“見過師姑、蕓鑫公主。”夜盡跟二人行了個禮。
“嗯,阿盡起來吧?!甭櫴w道。
“謝師姑?!币贡M隨即又問道:“師姑這次與蕓鑫公主回來,也是因為師祖的生辰之事嗎?”
“對啊,帝君很久沒有正式過一次生辰了,這次殿下既有心準備,那我們也不能說不參加吧,而且還是他老人家八百歲的唉?!?/p>
幾年的時間,她們也不再那么莽莽撞撞,畢竟是女生,總會比這些男生要細心得多,禮物當然不會差。
“這次陣仗挺大的,太子殿下親自寫信,又親自送信,嚇得許多人不敢不來。”明將蕓鑫有些無奈的道。
“但,其實他只要發(fā)個命令,就可以讓所有人都知道了?!?/p>
“問題就在這啦,這次生辰宴是保密的。”
“啊……”夜盡這才想起落暮塵近日一直都在忙,還到處奔波,他還以為是哪出什么問題了呢。
幾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便分道揚鑣了。
這幾日,那些拍賣會啊,珍寶閣呀,都快被擠破了,許多高士仙家,退隱能人,神官,佛祖,菩薩等都頻繁出現(xiàn)。還有許多流落的神獸都出現(xiàn)了。
“阿嚏……”正在批改奏折的楚涵野莫名打了一個噴嚏。
有人罵我?近日怎么總感覺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他干脆不寫了,走出這里,來到了云紗之上。下方的界域依舊如故,燈火通明,他目光看著下方的界域,目光所及之處,就好像放大了數(shù)倍一般,能清晰看到現(xiàn)場的場景。
忽然他的目光掃到落家大宅。
落暮塵在那里,正笑嘻嘻的遞給落軍等人什么東西,好像是一個請?zhí)?/p>
“天帝!!”
一聲大喊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而人界,落家大宅中,落暮塵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看著自己,后來,那種感覺又消失不見了。
天界,楚涵野回過神來,看向那聲音的主人——邁著瀟灑步伐朝他走來的遲決。
他不耐煩道:“你怎么又來了?”
遲決手里拿著一個東西,走到他身邊,塞到他手中:“我今早去了人界一趟,給你把這個找來了,你看看?”
“什么東西?”楚涵野質(zhì)疑的看了遲決一眼,打開了那個東西。
里面是曾經(jīng)他封印白遠懷時,掉落的一個掛飾,由海紋石制成,而這個掛飾,乃是流寧天帝親手給他做的。
他還以為再也找不到了。
“……多謝?!彼砂桶偷牡馈?/p>
“哇,原來你還會說謝謝啊?”遲決挑眉賤兮兮的看著他。
“……”楚涵野穩(wěn)住表情,深吸一口氣,道:“非要我揍你一頓你才高興?”
“那還是算了吧?!?/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