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只是對視了一眼，隨后默契地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裴梓淞拉上床簾，輕手輕腳地打開小臺燈，昏黃的光線灑在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和思索。她不明白，章蔚今天怎么突然情緒波動這么大，早上明明還好好的，她從枕頭底下翻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早上忘記收起的界面。她點開與林一樊的聊天框。

『lz純煩：林一樊，睡了嗎？』

發(fā)送出去的消息很快就得到了回復。

『樊最帥：咋了裴姐？待會寢室就要熄燈了，我都準備睡了?！?/p>

裴梓淞盯著屏幕上的字，手指懸停在輸入框上方，猶豫了一下。她在心里盤算著該怎么委婉地提起那件事，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別扭，最后干脆打了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發(fā)過去。

『lz純煩：你是不是經(jīng)常能收到女生的情書？』

消息發(fā)出的一瞬間，她甚至能想象到林一樊看到這句話時的表情——驚訝、困惑，或許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果然，另一邊的林一樊正坐在書桌前整理明天要用的課本，當這條消息彈出來的時候，他愣住了，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裴梓淞為什么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王航！王航！”林一樊轉(zhuǎn)頭朝旁邊喊了一聲，“你來幫我看看這個。”

王航正埋頭演算一道物理題，頭也沒抬：“啥事??？等等，我這道題還沒做完呢！”

“快點！”林一樊催促道，語氣里透著一絲急切。

王航落了筆收起作業(yè)走到林一樊身后“咋了？”這時他才注意到屏幕上的消息“我去，裴姐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你了？”王航往上翻了翻他們的聊天記錄，好像也沒什么，那咋突然扯到這個話題了

裴梓淞看著手機里空空如也的聊天框陷入了沉思，我記得他是比較受歡迎的，別的班女生給他遞情書的事裴梓淞目睹過幾次，為什么不回了。

“對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撤回“你拒絕她們的時候她們會怎么樣？”撤回“你失戀有經(jīng)驗嗎？”撤回

『lz純煩：章蔚她哭了，你們看怎么弄』

啊？！

『樊最帥：她被拒了？』

『zl純煩：就你話多』

『樊最帥：后天春游可以開導一下咯，裴姐我晚上再想想，現(xiàn)在沒時間，要睡了』

寢室熄燈了，裴梓淞取下耳機，突然聽到對面床位傳出小聲的哭泣聲，斷斷續(xù)續(xù)的，裴梓淞探出頭看見下面坐在窗邊的兩個人，她爬下床也搬了個板凳坐到她們旁邊“沒睡？”“嗯”裴梓淞又失眠了，自從梔丞去參加競賽開始夜夜不能睡，為此裴梓淞在周末時去了趟藥店買了安眠藥，但她還沒試過，不知道好不好用

“試試嗎？”裴梓淞在書桌上翻出那個白色小瓶子在她們面前晃了晃，恬詩敏瞪大眼睛一把搶過裴梓淞手里的東西，道“姐！找死啊”恬詩敏本來想盡量壓低聲音的，但簾子后面的人還是聽到了，哭泣聲停止，寢室安靜的陌生，裴梓淞呆呆的看著那個瓶子“逗你的”她恢復原狀，臉上掛上笑“那也不行，這段時間放我這，你別拿”“好”

沙啞的聲音傳出來，三人辨別好一會才確認是章蔚“裴姐…我想好了，我今天有些太激動了，對不起大家，讓大家都睡不好了”章蔚閉了口，過了會探出半個腦袋看清外面的情景，馮慕堯站在兩人中間，恬詩敏手上舉著一個小瓶子，裴梓淞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叉開腿“你們…”章蔚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沒什么，小問題”馮慕堯朝著章蔚擺了擺手

章蔚收回腦袋，寢室又恢復寧靜“睡吧，困死”裴梓淞伸了個懶腰走到扶梯邊，恬詩敏把安眠藥放進柜子也一步步走回了床位

裴梓淞望著天花板心里想著第二天的春游，或許明天會好的，對吧？裴梓淞不確定的詢問自己

閉上眼睛，又是一片模糊

滴——滴——

這是哪…？裴梓淞漸漸看清眼前的一切，那有個人坐在床邊，在哭，裴梓淞走進想伸手觸碰，但卻穿過去了，這時她發(fā)現(xiàn)那個人和她長的一模一樣，但少了很多稚嫩，更多的是成熟穩(wěn)重，那個人留著長發(fā)及腰，很細的發(fā)絲隨著風吹起 ，外面白雪皚皚像是剛下完一場雪，冬天嗎？

裴梓淞緩緩掃視四周，潔白的墻壁和消毒水的味道告訴她，這里是醫(yī)院的一間病房。她的目光最終落在床榻上，那個安靜躺著的人正與氧氣瓶相連，呼吸微弱。她的臉蒼白得如同冬日里的一張薄紙，幾乎看不到一絲血色。

但裴梓淞怎么都不會認錯，她是梔丞——只是如今的她，已不復記憶中高中的模樣。仿佛被歲月悄然重塑，及肩的短發(fā)取代了學生時代的長發(fā)，而她的眼睛也不再是高中時期那般圓潤明亮，取而代之的是略顯狹長的眼形，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陌生又疏離的氣質(zhì)。這一刻，她竟有些恍惚，眼前的梔丞似乎既熟悉又遙遠。

她，是她嗎？那個類似自己的人突然開口說話了，嗓子像卡了東西一樣，聲音模模糊糊“傻子…為什么不告訴我，你要我怎么辦？你答應我的，不會走的不是嗎？我現(xiàn)在要去自殺梔丞！你醒啊，我不聽你的了，我要死！快攔我啊啊——”

那個人兩只手捂住眼睛，胳膊支著病床，低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梔丞”的手背上，裴梓淞沖上去想看個明白但卻動不了了，她又聽到那個人的說話聲“梔丞…生日了，你快樂嗎？我不快樂了，你知道嗎？”她微微抬起頭看向床上的人，外面突然放起煙花，五彩斑斕的，與房間里的一切都對不上，裴梓淞錘著那層不存在的玻璃墻，眼里多了些焦急，那個人又說了什么她卻聽不清了，“她”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

“58…59”她默了默，…“到了，生日快樂梔丞，快起來吃蛋糕了”她從邊上拿起蛋糕，她看起來突然開心了不少，但淚水流的越來越多，她好像忘記了面前的人快死了，只是一遍一遍的問“梔丞”為什么不吃蛋糕，是不是不喜歡？在后面裴梓淞目睹那個人沉默的把蛋糕扔進垃圾桶，一個人慢慢挪步到窗臺邊，爬上去…跳下去

裴梓淞心里一緊，弦猛的一斷，她嚇得驚醒過來“原來是夢……”

后邊冷汗直流，好像真實發(fā)生的一樣，天已大亮裴梓淞半拖起身看向窗外

不知道為什么她現(xiàn)在只能感受到渾身酸痛，春天外面本是光禿禿的樹枝上盡長出幾只新葉來，陽光灑在上面泛著光紋，裴梓淞扯開簾子，翻身下了床，今天的確與往日不同，所以她不能遲到了，春游這事她還是放在心上了，畢竟是個好機會去開導章蔚，馮慕堯換好衣服起身和裴梓淞并排進了浴室，雖然在意但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導別人，連她都開導不了自己，裴梓淞很用力的刷著牙，口腔里蔓延開一股鐵銹的血味，她漱口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把牙齦刷傷了“麻煩…”裴梓淞用涼水糊了下臉，用毛巾擦干，浴室門傳來響聲，章蔚緩緩走進來，臉色紅潤不太像昨天剛哭過的樣子，恬詩敏笑著把胳膊肘搭到章蔚肩上，對著裴梓淞道“裴姐！看看，這套我搭的，應今兒的景不”裴梓淞看見的一刻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亮“好看”章蔚穿著一套淡粉色的連衣裙，底層衣擺長一些，白色蕾絲的花邊，扎著雙邊馬尾格外俏皮，一下子高中生的死氣沉沉的感覺都消失了，就想七八歲的小妹妹，長著一張娃娃臉，讓人一看就生出保護欲，大家洗漱好已經(jīng)7點02分了，還好趕上早自習

大家忙忙碌碌地整理好春游所需的物品，陸陸續(xù)續(xù)趕到教室。班里一片歡聲笑語，氣氛格外熱烈。鳳渼禹老師今日的狀態(tài)極佳，平日里那股不怒自威的氣息蕩然無存，她與同學們打成一片，完全褪去了教師的嚴肅身份。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下，同學們也不再像往日般局促不安，仿佛連那位素來令人敬畏的班主任也變得親切起來。

她簡明扼要地叮囑了幾句安全事項，便帶著學生們井然有序地走向校車。那輛老舊的校車看起來年歲已久，車身上的漆面斑駁脫落，像是在訴說著它經(jīng)歷的無數(shù)個春秋。裴梓淞走在隊伍的后方，目光時不時地落在章蔚身上，悄悄觀察著她的狀態(tài)，應該沒什么事了吧

好巧不巧剛好遇到五班，崔敏鑫被一群男生簇擁在一起往前走，章蔚余光撇向他，誰知道他剛好回頭，視線相交的一瞬間章蔚好像又陷進去了，原來愛意這么難消失啊，看見了還是想靠近

裴梓淞也注意到那邊的目光，瞪了一眼，恬詩敏一早上都在想盡方法逗章蔚開心，可她眼里就好像沒有光一樣，在答應但又好像心不在焉，這一刻恬詩敏也閉嘴了，就只有章蔚看到崔敏鑫的時候眼里多了高光，恬詩敏知道她這次是勸不動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該死的戀愛腦…”

裴梓淞拍了下恬詩敏的肩道“沒事，或許是上天安排吧”她拉著恬詩敏先一步上了校車，林一樊和王航早就找好位置了，甚至給裴梓淞留了靠窗的位置，她比較暈車，所以不習慣坐靠過道，所以他們也就記下了這個習慣，裴梓淞本來是想走到后面與林一樊他們匯合，但身后突然傳來熟悉已久的聲音

“來晚了”她盡然趕在開車前回來，一考完就回來嗎？沒有休息，梔丞坐在第一排，那里基本上都是老師坐的位置，但今天鳳媄禹盡然說要坐在后面，所以梔丞旁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沒有人敢去坐那個位置，畢竟是班主任的，裴梓淞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走向第一排，章蔚早早坐下拉開簾子往窗外望，恬詩敏愣了會才明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航不解但尊重，林一樊今天打扮的還挺帥，一副清秀男高樣，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女生，主要這哥們是真的情書收的多啊

梔丞看見來人目光呆滯了一下“給你留了靠窗的位置”“你知道我會來？”梔丞向后靠去“給你留著，不知道你會不會來，但我不會忘記你”裴梓淞聽著梔丞的情話有些隔應，她走進去坐下靠著窗戶就睡

今天她好像怎么都睡不著，那個夢給她帶來了一種預示，真的像要發(fā)生一樣，隨著路途的顛簸裴梓淞忍受不了玻璃打在頭上的感覺，只好起身，在梔丞身上定格幾秒“借個肩膀”“嗯”

陽光灑滿大地，微風中夾雜著青草與花香。大家興高采烈地下了車，臉上洋溢著春游的喜悅。鳳媚禹起初還試圖維持秩序，但看著大家歡快的模樣，她也索性放手，任由同學們自由活動。

植物園內(nèi)一片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花草在春風中輕輕搖曳。然而，這一切卻讓裴梓淞感到索然無味。她漫不經(jīng)心地走在小徑上，目光掃過周圍的景色，卻沒有一絲興奮。一旁的林一樊和王航更是直接找了個角落，掏出手機悄悄打起了游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另一邊，恬詩敏順著章蔚的目光，望向不遠處五班的那個身影。裴梓淞與梔丞并肩走著，保持著微妙的距離，誰也沒有打破這片沉默。腳步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為這寧靜的植物園增添了幾分活力。

“梔丞”裴梓淞叫了她一聲，但接到目光掃過來時有不知道怎么接下一句了，遲遲等不到回答的梔丞停下腳步“其實今天能趕回來是想陪你的”“哦”“給你帶了禮物”“哦…等等？什么”

裴梓淞睜大眼睛看向梔丞，你參加個競賽回來還帶禮物？怎么想的，裴梓淞心里不太踏實，她這種人會帶什么禮物回來

梔丞緩緩地從包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禮盒，那禮盒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裴梓淞看到這一幕時，不禁有些驚訝，不至于吧？還搞得這么正式。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忍不住落在那禮盒上。

隨著梔丞輕輕打開盒子，一抹溫潤的紅色映入眼簾。裴梓淞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枚用朱砂精心雕琢而成的平安扣。她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這是什么？”

“平安扣，用來報平安的。”梔丞的聲音平靜而真摯。

然而，裴梓淞只是笑了一聲，別過頭去，淡淡地回道：“我不需要這些東西。”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倔強與疏離，仿佛這小小的平安扣承載的不僅僅是一件物品，更是一種她不愿接受的情感。

“裴梓淞，我擔心你”梔丞繞到裴梓淞身后給她帶上，裴梓淞沒躲，她其實知道但不想收是因為她見過這東西，很貴，她收不起，也不想欠人情，但她好像知道自己愛她，所以她給的都接受

冰涼的觸感讓裴梓淞不太適應，中午休息時間，大家聽到鳳媄禹的聲音全部匯合，她來到吃飯的地方，把東西放進衣服里，飯一定是比學校好吃的，高中生對吃真的很執(zhí)著，王航一人干了兩碗米飯，恬詩敏最近在減肥只是喝了點湯吃了點菜，飯是沒有動的，林一樊夾了一塊蝦放進恬詩敏碗里“吃點，減肥對身體不好，你要是掉線了，以后誰幫我接情書拒絕別人”恬詩敏勉為其難的嘗了一口，雖然很好吃，但是…沒事，再吃一口

裴梓淞全程沒夾一筷子菜，梔丞好像一個永動機一個勁給裴梓淞夾東西“你瘦了”“多了！”“這個也吃點”“…”裴梓淞忍不了了突然站起來揪住梔丞的領(lǐng)子“你踏馬把我當豬喂呢？”梔丞笑了笑“不夾了”裴梓淞松了口氣把碗放到梔丞面前“吃不下，幫我吃，都是你夾的”“嗯”

面前的菜肴都冒著誘人的熱氣，色彩鮮艷的食材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大家低著頭，專注于自己的餐盤，筷子和勺子不停地在碗碟間穿梭。和諧的氛圍直到一個女生的到來打亂

那個女孩長相平平，但濃妝艷抹和繁復的頭飾讓她顯得與素顏時判若兩人。她氣呼呼地走到章蔚面前，恬詩敏瞥了她一眼，下意識地把章蔚往自己這邊拉了拉。這個女生是五班的班花高韻，不過與其稱她為班花，不如說她是個化妝能手，每天臉上都厚厚地涂滿粉底。高韻俯下身，粗魯?shù)爻蹲≌挛档囊骂I(lǐng)。林一樊察覺到情況不對，急忙站起來走到兩人身旁。裴梓淞依舊平靜，默默站在一邊觀看。林一樊勸高韻冷靜下來，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可當林一樊還沒有說出口，高韻旁邊的小跟班就突然懟了回去“干什么?。∮心闶裁词?？”林一樊本來的好心情瞬間爆炸，他急得上去動手，王航放下碗筷也沖上去，但他也只是拉住林一樊，在他邊上小聲說了句“放平心態(tài)，鳳大屌說這次不能打架”林一樊放下拳頭，怒氣沖沖的瞪著那三個人

高韻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看向章蔚，扯衣領(lǐng)的動作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透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量。隨著手指逐漸收緊，空氣仿佛也變得凝滯起來。下一瞬，高韻唇角微揚，吐出一句令章蔚震撼不已的話“你配喜歡他嗎？”這句話聲音很小，但章蔚聽見了，此時的她整個人都虛脫了，雙眼帶著空洞，這個秘密終究是被別人知道了，高韻升高了音量，確保五個人可以聽見“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叫章蔚是吧？我把話放著了，他喜歡的人還輪不上你”章蔚沒有說話，但邊上的林一樊卻掙脫開王航的手“我日！我真的忍不了了”

王航平常還算幾個人中不莽撞的人了，但這次他也忍不住朝著一個女生吼“你什么意思啊！有種在說一遍”高韻突然倒在地上，臉上露出驚恐的樣子“我沒有…”鳳媄禹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眼看林一樊要上前去了，鳳媄禹一把揪住林一樊的耳朵，對邊上的王航叫道“干什么！知道在哪嗎？我早上說什么了”鳳媄禹又把目光注視在林一樊臉上“還有你？想打架啊！來啊，我陪您”鳳媄禹扯耳朵的手放松下來，林一樊捂著耳朵指著地上的人“不是？”鳳媄禹生氣并不是高韻，而是他們在基地大吼大叫，所以她只是淺淺瞟了那人一眼“還想坐到什么時候”高韻看起來還想裝會，低聲抽泣道“可是他們打我”恬詩敏摔了碗想罵臟話卻被王航捂住嘴，裴梓淞以為這樣的傻子情景只會在一些無腦小說里看見，沒想到高韻給她那么大個“驚喜”

她重重踹了一腳桌子，以至于湯撒了一地，鳳媄禹還沒弄清發(fā)生了什么，就看見裴梓淞走到高韻面前蹲下來，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打的就是你！怎么？有問題…受著”裴梓淞打完抬起高韻的下巴“好臉是不是給你太多了？知不知道她是誰罩著的？”高韻看清眼前的人，這時眼里的驚恐不想演的，她胡亂的搖頭“對不起，我錯了”裴梓淞扯住那人的頭發(fā)讓她被迫起身走到章蔚面前“道歉…”“對…對不起”

鳳媄禹搞懂狀況時已經(jīng)晚了，她扒開王航走上前拉開兩人的距離，扯著裴梓淞的手臂被她抽回去“裴梓淞！能不能好好說話！我會把這件事上報學校，不需要你逞英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俊迸徼麂恋皖^不語，伸手摸了摸胸前掛著的平安扣，抬頭時眼里是平靜而清醒的“好話她不配聽”鳳媄禹甩了裴梓淞一巴掌，裴梓淞臉歪在一邊，梔丞起身擋在兩人中間“不是她的錯”“梔丞！你讓開”…

春游進行的非常不順利，后面回了學校九人被叫道政教處，五班班主任知道高韻的德行，沒想鬧太難看，想著主謀各寫一份一千字檢討在講臺上念一下，再九人互相到個謙就過去了，高韻沒說什么，她是真的怕了，裴梓淞檢討寫慣了，沒表態(tài)，但章蔚家卻不樂意，章蔚因為那件事后就一言不發(fā)，好像活死人一樣，他們把章蔚接回家，鳳媄禹認為梔丞沒有參與這場亂局，讓她回教室，但梔丞卻牽起裴梓淞的手“我有責任，在她們起爭執(zhí)時沒有相勸”鳳媄禹嘆了口氣離開政教處，裴梓淞低頭道了個歉，但態(tài)度擺在那，估計也不能勉強什么了，所以主任也沒說什么，高韻再不情愿也道歉了，并答應寫檢討，畢竟對方是誰啊，她不是高一沒見過的，那打的比這個狠的不知道多少倍，她不敢沒事找事

……高二的春游一點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