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昏黃的路燈映照著時余孤獨的身影。他艱難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獨自一人走出了巷子。他的臉上沒有淚水,只有堅定和沉默。他知道,呼救和哭泣無法改變現(xiàn)狀,他必須自己承受這一切。
回到家中,時余的繼母吳秋霞已經(jīng)在客廳等著他。時多樂早早就回到家,編造了謊言,他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媽,時余今天和別人約架,我勸他不要去,他不聽。" 時多樂的話讓吳秋霞的臉色一沉,她的眼神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時余站在門口,他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臉上帶著未干的血跡。他知道無論他怎么解釋,都不會有人相信他。果不其然,吳秋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爸爸不在家,你又惹麻煩,今晚你就在外面過夜吧。省的鄰里鄰居的說你在學校做的事,給我丟了。"
時余沒有爭辯,他默默地走出家門,獨自一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夜風吹過,帶走了他內心茫然的感受。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但他的心中卻有一種力量在支撐著他。
他找到了一個公園的長椅,蜷縮在上面,度過了一個寒冷的夜晚。
第二天,時余沒有去學校。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那些謠言和霸凌,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他的內心充滿了迷茫和絕望,他甚至想像那些毫無求生欲望的人那樣一走了之。
但是他不能,他做不到。他想起了家隔壁的洛奶奶,那個總是帶著慈祥微笑的老人。洛奶奶沒有親人,她的生活簡單而孤獨,但她總是樂于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在時余一次次餓肚子,一次次被趕出家門,一次次瀕臨絕望的時候,都是洛奶奶伸出援手,給予他溫暖和關懷。
即使他們沒有血緣關系,洛奶奶卻像家人一樣照顧他。時余記得洛奶奶曾告訴他,她被診斷出患有癌癥,生命已經(jīng)不多。她的堅強和樂觀給了時余力量,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要好好報答洛奶奶,在她生命的最后幾個月里好好陪著她。
時余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望著遠方漸漸升起的朝陽,他深吸了一口氣,擦去了眼中的淚水。他知道,無論未來有多么艱難,他都要堅強地活下去,為了洛奶奶,也為了自己。
——
清晨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灑在了江錦年的桌子上。他坐在座位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翻開書本。他的眼前空無一物,心里卻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時余沒有出現(xiàn)在班上,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江錦年的心中卻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慌張。他回想起昨天放學后,看到時多樂和一群人聚集在小巷口的情景,那時他并沒有多想,但現(xiàn)在,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的心頭。
整個上午,江錦年都心不在焉。老師在講臺上講解的內容,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他的思緒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同桌,時余。
江錦年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他和時余才認識兩天,按理說,他們之間還沒有建立起深厚的友誼。但江錦年的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牽掛,仿佛時余的缺席,帶走了他心中的平靜。
午休時分,江錦年獨自一人走到了操場,他需要一些新鮮空氣來清醒自己的頭腦。他坐在草地上,望著藍天,心中卻在不斷地問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他想到了時余那總是帶著憂郁的眼神,想到了他那幾乎不與人交流的孤獨身影。江錦年突然意識到,也許自己對時余的關心,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同學之間的范疇。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試圖擺脫這種念頭。在那個年代,這樣的感情是不被理解,甚至是不被允許的。江錦年不敢深想,他害怕自己心中的這種感情,害怕它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后果。
然而,心中的擔憂和牽掛并沒有因為否認而消失。江錦年知道,他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他決定要去找到時余,至少要確認他的安全。
午后的陽光下,江錦年的身影顯得格外堅定。他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向何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忽視心中的感覺,不管這種感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