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時貪歡……
再次醒來不知什么時辰,安靜的很,燭光搖曳,只有賈鏈握著我手趴在床邊上,我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唯有平靜,何必呢?是怕王家上門要個說法嗎?可是曾經(jīng)他除了伏低做小可沒這么高的演技。我想將手從他手里拿出,卻沒多少力氣。卻不想驚動了他
賈鏈乖乖你怎樣,可是要喝水?
他眼眶通紅,我細微搖了搖頭,看著床簾,
王熙鳳“房中血污未散,二爺怎么還在這?”
賈鏈跪俯在床前,緊緊握著她的手,顫抖著。床上的女子并未看他,虛弱憔悴,目光空洞的望著床頂。好不容易養(yǎng)好的氣色已然沒有,仿若要隨風散去,
王熙鳳二爺看了嗎?是個成型的男胎
賈鏈淚就那樣落下,他怎會不心疼呢?那是他與她第一個兒子,
賈鏈乖乖,是我不好,是
王熙鳳二爺說什么呢,是我的過錯,到底是護不住他的
他知道王熙鳳對著一胎的重視,她難得與他和顏悅色了許多,她愿意與他交流,那段時光兩人如膠似漆頗有神仙眷侶之感,她親手縫了許多小衣,會讓他念書給孩子聽,做了許多許多…….
賈鏈“乖乖,你別嚇我”
此時的她太過冷靜了,眼神卻空洞的讓他害怕。
半晌,床上女子動了,吃力的轉(zhuǎn)頭看向他,面帶疑惑
王熙鳳二爺為何流淚?該哭的不應該是我嗎?
賈鏈乖乖你別這樣,你別嚇我,乖乖
賈鏈抓著她的手,直往自己臉上扇,卻見她皺著眉,輕吐出一個“疼”,一時不敢動彈,只是緊握住她的手,不肯放開。
賈鏈乖乖,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過錯,乖乖,你不要這樣”
我看著他的樣子,淚流滿面的他我好像不曾見過,聽說前世在尤二姐的葬禮上他哭的撕心裂肺,不過那樣子想來應當與現(xiàn)在這般很難看吧,我看著他哭,卻并無什么感受,也許傷心太過,淚早已落盡。我哭不出來,偏過頭,不再看他。一個男子在耳邊哭的聒噪,我試圖尋找些話題,
王熙鳳二爺,我有點想問問,你是從什么時候想要我去死的?
我是真的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如此想的呢?上輩子我害了尤二姐,我死命的攔著他偷吃,他恨我想我去死也算是情有可原,可是回來之時我從不曾苛待什么,為何還會在傳言中聽聞這些,我想不明白。只覺得他可怕
賈鏈我怎么會想要你去死?都是下面人多嘴瞎傳
賈鏈看著不太對勁的王熙鳳,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她,在她心里她永遠是張揚明媚的,那怕待他冰冷也不該是這般脆弱的樣子,他覺得她就要破碎在眼前,他一遍遍強調(diào)“我從來不曾想過的”可是王熙鳳哪里聽的見,混亂的記憶,不堪的回憶,是賈鏈揮劍要殺她,是在那日醉酒回來換衣,他在她的床上抱著他的姘頭說等我死了就扶她傷胃,是在外偷娶尤二姐時,拿出了他的貼己,訴說著要迎她過門,太多了,多的數(shù)不清了……可是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我望著他,他依舊是那樣好看,以往他這幅樣子我會高興,然后原涼了他,可是這次看他只覺的他骯臟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