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裴璟衍每天都會來督促裴姈換藥喝藥。
罹帝知曉此事后罰裴璟淮禁足一月,暫停一切職務(wù),榮妃娘娘前去求情無果后悻悻回宮。
倒是裴姈得來清閑,整天往床上一躺山珍海味就送到嘴邊,左邊是俊俏太醫(yī)容允,右邊是溫潤皇兄裴璟衍,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
“父皇將四皇子手頭上的事務(wù)都交由為兄處理,忙起來又不能陪姈兒久些?!?/p>
裴璟衍看向裴姈時,眼底總帶著歉意,配上這雙柔情似水的柳葉眼,真是別有風(fēng)味。
她低下頭躲開對視:“沒關(guān)系,姈兒能理解。”
在裴璟衍的視角中還以為是她不舍:“皇兄想辦法彌補(bǔ)姈兒,可好?”
裴姈瞬間靈機(jī)一動,兩眼發(fā)光:“好??!”
[正想出宮呢!]
“看來是早就想好了,好好養(yǎng)傷,待你傷好,為兄什么都答應(yīng)你?!?/p>
說完還不忘輕撫裴姈頭頂。
“好~”
裴璟衍走后容允也跟著走了,主殿冷清下來。
“夜子時呢?怎么…都不見他來看望本宮?”
一開始因為傷痛還沒想起他,這過了陣子才發(fā)現(xiàn),自那天后他再沒出現(xiàn)。
殿中許久無人回應(yīng),裴姈狐疑地看向水漣,這小妮子一副心虛的樣子攥緊著衣袖支支吾吾地開口:“夜七皇子這幾日都待在熹春閣沒出來。”
裴姈垂下眼簾略顯失望:“哦,他可有乖乖吃藥?”
“公主…其實不止是沒吃藥,夜七皇子已有四日未用膳食?!?/p>
“噌”地,裴姈從床上起身快步朝熹春閣走去。
水漣還是第一次見公主如此嚴(yán)肅得可怕…
“砰砰砰!”
裴姈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拍打閣樓房門:“夜子時,開門?!?/p>
她的手拍個不停,良久,屋內(nèi)才傳來夜子時虛弱的聲音:“罹國公主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發(fā)生任何事情都與罹國公主無關(guān)。”
“把門給本宮劈開?!?/p>
身后的水漣、紫荊二人看不清裴姈的表情,只知道公主真的生氣了,趕忙去找侍衛(wèi)拿斧頭來。
裴姈就冷著臉側(cè)身一言不發(fā),待侍衛(wèi)將門劈開,只見她抬腳,屋門便四散倒下。
團(tuán)蝶百花登雲(yún)履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她的每一步都尤為沉重。
直到走入里屋。
夜子時臉色慘白,隱隱透出一抹青色,眉目淡然,原本合身的錦衣也顯得空蕩蕩,雙眼紅腫,眼角還有干涸的淚痕。
即使是從前任人欺凌,也從未見過他這般鶉衣鵠面。
原本郁結(jié)在心中的熊熊怒火也在此時煙消云散。
裴姈眼中似有萬般不解,但還是先讓紫荊去請?zhí)t(yī),夜子時已完全沒有人的活氣,只能用藥救回一命再慢慢食補(bǔ)。
“夜子時,發(fā)生了什么?”
似乎在裴姈敲門時的回應(yīng)就用盡了他所有力氣,現(xiàn)在的夜子時只有顫動的瞳孔能讓裴姈知道,他還活著。
容允很快提著醫(yī)藥箱趕到,醫(yī)藥箱中放著大大小小的瓷瓶,來之前紫荊已告知他情況,所以為夜子時把脈后便取出對癥的藥丸化水為他服下。
“公主,夜殿下內(nèi)傷尚未痊愈又絕食甚久,身體虧損極大,微臣的藥只能保住夜殿下性命,先給殿下煮碗山藥蓮子粥服下,下午微臣送來藥方再給殿下用藥?!?/p>
“辛苦了,容太醫(yī)?!?/p>
“微臣惶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