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這么想,但帝王并沒有開口拒接,只是眼神示意丞相:交給你了,老狐貍!
收到暗示,風(fēng)丞相起身笑著說道:“小女不才,前幾日受了些風(fēng)寒,身體不適,無法為各位獻舞,還望各位海涵。”
使臣臉色微變,似乎沒想到風(fēng)丞相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但還是很快便恢復(fù)了笑容,說道:“無妨無妨,風(fēng)小姐身體要緊?!?/p>
心中卻暗暗罵道:【好一個老狐貍,竟敢拒絕我大凌的請求,等著吧,有你好受的。】想起之后的計劃,心中那絲不快很快消失。
沒事,橫豎馬上就是個死人了,何必和死人計較!
在場之人,哪個不是人精,那一瞬間的陰鷙并沒有逃過帝王和風(fēng)丞相的眼睛。
雙雙對視一眼:此人不簡單,恐怕使臣的身份只是遮掩!
帝王:交給你了!
丞相表面笑嘻嘻,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你什么事不是交給我的?
皇后微微搖頭,無奈地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眼角的余光在掃過那位開口的使臣時,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不知道為什么,這人給他的感覺不是很好。
而差點被當(dāng)作戲子被要求獻舞的風(fēng)菀,感覺則更加的明顯。
她在看見那位使臣的第一時間就感覺不適,在對方提出無禮要求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甚。
就像……
像什么呢?
一時之間風(fēng)菀也說不出那種感受,總之就是不太舒服。
大概是想得太過專心,風(fēng)菀并沒有看到沈霆擔(dān)憂的眼神。
沈霆這副擔(dān)憂的神情卻完全被那位神秘的使臣看了個明明白白。
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一般,神秘使臣看向沈霆和風(fēng)菀的目光中透著說不出的詭譎。
酒局繼續(xù),表面上眾人其樂融融,仿佛誰也沒有將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可惜,表面上的事情終究是表面上,誰也不會忘記凌武的傳統(tǒng)。
更不會忘記凌武剛才的挑釁。
——
古泫城。
縣衙。
風(fēng)肆漫不經(jīng)心地斜倚在那張舒適的座椅之上,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一般,顯得無比慵懶。
大約是真的倦了,風(fēng)肆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巴,輕輕打了一個哈欠,讓他原本就半閉著的雙眼變得更加迷離,仿佛隨時都會陷入沉睡之中。
此刻的他看上去毫無防備,宛如一只溫順的綿羊,沒有絲毫攻擊性。
但余正不會真的將此人當(dāng)成綿羊,也沒有三言兩語就將一個人生平和結(jié)局定下來的綿羊。
聊了半宿,余正早就放棄掙扎了。
此時的他格外的放松,甚至還有心情想風(fēng)肆的身份。
看出余正的出神,風(fēng)肆也沒有說什么,依舊那副懶洋洋的姿態(tài)。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么回事:“余縣令,你是個聰明人,相信你接下來知道該怎么做?!?/p>
余正看著那張平平無奇,明顯戴著面具的臉開口:“大人放心,我會安排好所有事情,只希望大人能救下小女!”
風(fēng)肆輕笑一聲,緩緩開口,一字一頓:“當(dāng)——然——!”
事情解決,風(fēng)肆準(zhǔn)備起身離開,離開前,看著徹底放下來的余正有些好奇。
將手中的書籍放回余正懷中:“余縣令,午夜夢回,可曾做夢?”
拿著大虞的人命去填自己女兒的命,身為父母官,午夜夢回,可能夢見他們回來索命?
一句話,成功讓余正變了臉色。
用力眨了眨眼睛,余正恢復(fù)神色笑著回答:“大人大概還沒有孩子,您自然不會懂我?!?/p>
他沒有自稱下官,因為知道,他配不上這個官字!
風(fēng)肆輕飄飄地看了眼余正,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微微點頭算作認(rèn)同。
確實。
像他這樣的人不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