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要等一個星期,難道就不能夠早點進行手術(shù)嗎?”賀惠英看著沈玥的表情,知道她真的沒有欺騙自己。
可想到可憐的女兒還要等待一個星期的時間,賀惠英就有些不高興。
沈玥抿了抿唇,在她出聲前,賀浩祥率先道:“姑婆,表姑現(xiàn)在的身體并不適合馬上做手術(shù),是醫(yī)生說的。”
賀惠英這才沒有再埋怨,不過她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不能言語的女兒,還是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文珠,你一定要撐住,不要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好嗎?”
賀文珠淚水順著眼角流淌下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玥看著母親的樣子,心里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眉心不由得緊緊蹙起。
她轉(zhuǎn)身出去,找許邵辰,簡單寒暄后,說明了來意。
許邵辰有些意外的抬眼:“讓我給你母親再做個檢查?”
“嗯,我總覺得母親的身體衰敗的太突然,就算是肝癌,也不至于一天之間就連話都不能說,甚至連身體都不能自如活動了,這實在太奇怪了?!?/p>
其實在急救室等待的時間里,沈玥就已經(jīng)有了懷疑,只不過那個時候她太擔心目前的情況,以至于忘記了詢問做手術(shù)的醫(yī)生。
可她越想越不對勁,萬一真是弄錯了病因,不能對癥下藥,豈不是越治越糟糕?
許邵辰有些納悶:“你為什么不去找莫夫人的主治醫(yī)生?畢竟他才是負責莫夫人身體病情的人?!?/p>
“如果我相信那個劉醫(yī)生,就不會過來找你了?!鄙颢h毫不掩飾自己對主治醫(yī)生的懷疑,她甚至已經(jīng)有了要給母親換醫(yī)生的想法。
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換醫(yī)生可不是兒戲,父親和外婆肯定會阻止她,所以她需要有能夠說服他們的合理理由。
許邵辰懂了,想到當初在親子鑒定時動過手腳的徒弟,他心里嘆了一口氣,臉色嚴肅道:“讓我給你母親做檢查也沒問題,但你父親會同意嗎?”
“我會說服我的父親的。”有了沈玥的承諾,許邵辰便不再說什么了。
下午,等賀浩祥扶著外婆離開,沈玥便將這事兒同莫盛宗說了。
不出她的預料,莫盛宗聽到后,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行,如果被劉醫(yī)生知道了,他會怎么想?他才是你母親的主治醫(yī)生,你難道不知道得罪了主治醫(yī)生,會對你母親的治療產(chǎn)生什么影響嗎?”
莫盛宗對劉醫(yī)生還是很信任的,覺得沈玥的懷疑有些荒唐,這可是三甲醫(yī)院的優(yōu)秀醫(yī)生,怎么可能診斷出錯?還是如此重大的錯誤!
“父親,您難道不覺得,母親突然病重很奇怪嗎?明明白天的時候母親還好好的,怎么半夜時分,身體就不行了呢?”
沈玥擰眉看著一臉固執(zhí)的莫盛宗,只能把自己的猜測全部說出,試圖說服他:“我猜母親是中毒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再徹查一遍,我們也好放心呢。”
“中毒?!”莫盛宗震驚,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沈玥不想冤枉人,謹慎道:“這是我的猜測,是不是,要檢查結(jié)果出來才能知道?!?/p>
就在這個時候,床上的賀文珠突然發(fā)出了聲音,她雖然說不出來話,喉嚨里卻一個勁兒的發(fā)出短促的音節(jié)。
莫盛宗快步上前,溫聲道:“文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惜賀文珠的身體無法動彈,只能著急的瞪眼睛。
沈玥靈機一動,上前對賀文珠說道:“母親,你是不是想要讓許邵辰來給你檢查身體?如果你想,就眨兩下眼睛,如果不想,就眨一下眼睛?!?/p>
聞言,賀文珠急不可耐的眨了兩下眼睛。
莫盛宗頓時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妻子竟然會想要讓別人給她檢查身體。
沈玥卻從母親的反應(yīng)中發(fā)現(xiàn)異常,她的一雙清眸認真看向賀文珠:“母親,你的身體突然加重病情,是不是被人害的,如果是,你就眨兩下眼睛?!?/p>
賀文珠又立刻炸了兩下眼睛。
莫盛宗一臉驚駭,隨即握住賀文珠無力的手,怒不可遏道:“是誰?到底是誰在害你?”
可憐賀文珠說不出話來,眼里忍不住流出淚水來。
沈玥的兩只手不由得捏緊,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對莫盛宗說道:“父親,當務(wù)之急,還是先讓許邵辰給母親做一下身體檢查吧?!?/p>
“他值得信任嗎?當初做親子鑒定,不是還出現(xiàn)問題了?”
莫盛宗不相信的對沈玥說道。
“當初做手腳的人是他帶的學生,并不是他本人。而且他是霍盛霆的好友,是值得信任的人?!?/p>
聽到沈玥這么講,莫盛宗才勉強答應(yīng)了。
沈玥既然問出母親是被人害成了這個樣子,所以在讓許邵辰給母親做檢查的時候,就沒有讓劉醫(yī)生知道。
畢竟,那個劉醫(yī)生也是很值得懷疑的。
當她和許邵辰說出自己劉慮的時候,許邵辰答應(yīng)幫她隱瞞下來。
許邵辰給賀文珠做完了檢查,一張臉頓時變的嚴肅起來。
“怎么樣?”
沈玥看到許邵辰的表情,心里隱約明白了過來,立刻緊張的問道。
“莫夫人的身體的確不該這么快衰敗,如果我沒有猜錯,她已經(jīng)被注射了一種藥物,這種藥物可以讓人在幾個小時內(nèi)破壞身體的器官。”
“竟然是真的,到底是誰?”
莫盛宗一臉的怒氣。
沈玥連忙對他問道:“父親,母親病重的那天晚上,您離開過她身邊嗎?”
如果母親是被人注射了藥物,那么一定有人進來過病房。如果莫盛宗在病房里,肯定會看到的。
莫盛宗立刻說道:“我的確離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因為劉醫(yī)生找我,同我商量之后的治療方案。不行,我要報警,這件事情肯定是劉醫(yī)生做的。”
莫盛宗說完,就掏出手機要打電話報警。
沈玥覺得,就算是劉醫(yī)生,也絕對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做的。
于是她立刻阻止了莫盛宗,對他說道:“父親,先等等?!?/p>
“這有什么可等的?如果讓劉醫(yī)生繼續(xù)治療你的母親,她還有命嗎?”
莫盛宗生氣的看向沈玥,顯然不理解沈玥的想法。
沈玥冷靜的分析道:“我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劉醫(yī)生為什么要害母親?這背后一定有人?!?/p>
對于幕后之人,她心中有所猜測,只是在沒有切實證據(jù)前,不好直接說出來。
莫盛宗漸漸冷靜下來,也覺得女兒說的對了。
“我在商場上的確有不對付的人,難道是那些人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