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桑林深處的寢殿,重重紗幔無風(fēng)自動(dòng),恍若流霞。
石昊攬著火靈兒,一步踏碎虛空,便落入了這片只屬于他們的天地。
殿內(nèi)暖玉鋪地,夜明珠的柔光取代了燭火,映得滿室溫潤(rùn)。
火靈兒甫一站定,便想掙脫他箍在腰間的手臂,傲然地神色之中帶著別扭:
“松手!天庭之主好大的威風(fēng),抱過神女明珠的手,本宮嫌臟!”
石昊非但不放,反而收得更緊,下頜抵在她柔順的發(fā)頂,悶悶的笑聲順著發(fā)絲纏上她地耳廓。
“我的靈兒,醋勁兒千年不見,越發(fā)濃郁了?!?/p>
“那些庸脂俗粉,連你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我的心、我的眼,從始至終,只裝得下一個(gè)火桑林的姑娘。”
“誰吃醋了!”
火靈兒耳根一熱,手肘向后撞去,力道卻輕飄飄的,“放開我,我要看看你的傷!”
她心里終究是惦記著那袖口的殷紅。
石昊順勢(shì)松開些許力道,卻仍將她圈在臂彎里,只將受傷的左臂抬起,玄色衣袖上那片暗色在珠光下格外刺眼。
“喏,娘子心疼了?”
火靈兒抿著唇,指尖凝聚起一點(diǎn)溫潤(rùn)的赤霞,小心翼翼地探入那處破損的衣衫。
布料無聲消融,露出底下精壯的手臂,一道寸許長(zhǎng)的淺口,邊緣微微泛紅,是條淡粉色的新痕,哪里來的傷口。
火靈兒:“……”
石昊無辜地眨眨眼,唇角挑起弧度:
“娘子劍下留情,這點(diǎn)小傷,連蚊子叮都不如。不過娘子親手包扎,倒是比什么仙丹靈藥都管用。”
“壞胚子!就知道耍詐!”
火靈兒氣結(jié),抬手就要捶他,下一刻拳卻被一只溫?zé)岬拇笳品€(wěn)穩(wěn)包裹住。
石昊臉上的戲謔褪去,深邃的眼眸凝望著她,映著殿外地緋色,也映著她的倒影,眼眼底滿是思念。
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一朵赤紅剔透,流淌著火道神韻的火?;ǎ谒菩氖⒎砰_來。
“你看,”
他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絲微啞,“它一直在。”
“無論我面對(duì)多少腥風(fēng)血雨,它都亮著,告訴我,我的靈兒還在等我,還在向著更高的地方攀登,也終會(huì)回到我身邊?!?/p>
?;ㄔ谘矍靶煨燹D(zhuǎn)動(dòng),赤色流霞透著窗扉流入窗外地緋林之中。
火靈兒望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情愫,方才的羞惱和那點(diǎn)因流言而起的芥蒂,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有些酸澀地心疼涌上。
天庭之主,數(shù)千年間,他過得很辛苦吧。
“傻子…”
她鼻尖微酸,聲音也軟了下來,指尖輕輕觸碰著那朵?;?,感受著其中與自己同源的本命氣息。
“引萬道之火涅槃,是兇險(xiǎn),可你以精血為引,心神相系,豈非更耗本源?你若有閃失,讓我......”
“你若有閃失?!?石昊打斷她,語(yǔ)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便踏碎星海,打破輪回,也要把你搶回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間肌膚,
“靈兒,別再一個(gè)人去扛了?!?/p>
“下次閉關(guān),我陪你,我的道,亦可為你的薪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