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村落瞧著頗為荒涼。
直至走近,都不曾看到人影。
人跡罕至的模樣。
巧是傍晚時分,微風裹著殘葉緩緩落下,干枯樹枝肆意伸展,冷白的月光下似是猙獰咆哮的野獸般,無端的帶這幾分的冷意。
村落頗大,卻不曾偷一盞燈亮起,這一樁樁的村落排落整齊,卻好像是個死村般荒無人跡。
哪吒素來膽子大,眼下瞧著這幅詭譎景象竟也不膽怯。
他手里錢不算少,殷夫人和太乙真人都怕他沒錢了,硬生生給他塞了不少,眼下走了這么久只瞧見這一片村落,連個客棧都沒有。
哪吒不想委屈自己,大不了多拿點錢,也總比露天的好。
叩叩,叩叩叩……
“有人在嗎?”
少年的聲音在這余陽全然消散的清冷夜晚里,顯得頗為明顯。
哪吒已經(jīng)是挑著房子大的家戶敲了,可這偌大的房子里,卻沒有一人應聲。
他不信邪的又敲了幾下。
“有人嗎??有人在嗎??”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你在干嘛呀?”
指尖忽然被勾住。
少女的聲音驟然出現(xiàn)在耳邊,靠的極近,幾乎整個都要埋在他懷里那般,小手松松垮垮的勾著他的指骨。
應當是哪吒敲門的聲音吵醒她了。
此時正睡眼朦朧的靠在他懷里。
憑著自己這身七色寶蓮塑造的身體,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少女那蒼白的肌膚此時已經(jīng)恢復了血色,精氣神也好了許多。
比之上午是那般的羸弱模樣已是好了太多太多。
驟然出現(xiàn)在懷中的溫香軟玉,讓哪吒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動作卻不曾停止。
少年的指骨即將再次落下的時候,一直緊緊關著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男人陰沉枯瘦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青白的肌膚仿佛沒有血色般,那雙因為太過瘦而導致雙目瞪圓的眼,此時正陰惻惻的看著眼前哪吒。
瞧著頗為詭譎。
喻婉剛被哪吒巨大的敲門聲敲醒,此時正揉著眼睛稍稍回神,睜開眼睛便直直的對上了眼前男人的眸子。
滿目的紅血絲幾乎要占據(jù)他都整個眼球,瞳孔相比較常人要小了些許,眼神直直的瞧過來的那一刻,少女呼吸一窒。
下一瞬,哪吒便感覺到臂膀稍稍一沉,低頭看了過去,原是喻婉已經(jīng)暈倒在懷里。
被嚇暈了。
睡了一天好不容易醒來了,眼下竟然又暈過去了。
哪吒恨得暗自磨了磨牙,卻還是任勞任怨的將錢遞給了眼前干瘦如柴的男人。
“麻煩阿叔,我們住一晚就走。”
少年頗為客氣。
走之前特意被殷夫人教導過的禮儀,現(xiàn)在派上了用場。
但不多。
少年說完便不等眼前的阿叔點頭或是拒絕,抱著喻婉便走進了屋子里。
和外面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屋子不同。
屋子里異常干凈,甚至連茶杯都整整齊齊的分門別類的排放好,桌子更是被擦的反光。
跟在兩人身后進來說阿叔動作緩慢,他本也沒有想要拒絕。
好不容易來了個大肉,自然是要好好的“品嘗品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