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性子膽怯的土撥鼠的眼神里是克制不住的顫抖和驚懼。
它的性子素來靦腆柔弱,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稚嫩的笨拙。
之前也不是沒有聽聞過玉虛宮子弟抓走它們的事情,僅僅只是闡述便足以讓它驚懼,眼下遭受到如此事情,斷然是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惶恐。
身上柔軟的毛發(fā)因為恐懼幾近要炸開,顫抖著小小的身子,在那群土撥鼠還在發(fā)泄著自己的不滿之時,它只是怯懦的顫抖著身子,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眼看著山丘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的敖丙。
少女心中少見的無端的生出了幾分怒意。
山丘上的敖丙指尖翻動著,熟悉的法陣再次覆下,那般閃爍耀眼的鎏金法陣,卻如同黑暗蒙在心口,逐步蠶食著它們內(nèi)心的希望。
喻婉呼吸驟然一凝。
“住手!??!”
少女發(fā)出一聲嬌喝,伴隨著話音一起出現(xiàn)的還有那數(shù)枚鋒利而又迅速的花瓣,瓣身纖細單薄,卻如此鋒利。
憑借著對危險的直覺感觸,他稍稍側(cè)身,那花瓣擦著敖丙的冷白的臉頰劃過,削斷少年一縷發(fā)絲。
臉頰上那一抹血痕分外明顯,不過眨眼之間,血珠便從里面溢出,少年那張玉容之上多了幾分血色。
敖丙眨了眨眼,眼底溢出了幾分冷意,卻在看清喻婉之時逐漸散去。
而比之更糟糕的是。
那本該單薄羸弱的花瓣卻切斷了他和陣法之間的聯(lián)系。
“你要做什么?”
少年聲音里夾雜著些許許不解之色,眼神里也帶著幾分疑惑,他不明白喻婉為什么要擋在他的面前。
喻婉卻繃著下顎只身擋在那群土撥鼠的前面,看向他的眼神沒了之前那般的歡喜之色,反倒是帶著濃濃的警惕。
她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看著敖丙的眼神帶著濃濃的警惕之色,似是在看敵人一般。
“你要做什么?”
少女的姿態(tài)明顯是要護住它們。
大抵是看出了喻婉驚嘆想保護它們的意思,土撥鼠們竟然紛紛停止了掙扎。
土撥鼠頭頭被金網(wǎng)罩住,卻還不忘提醒喻婉,語氣里盡顯擔憂之色。
“你快點走吧,我們這種小妖不是他們玉虛宮的對手,你留下來之時平添人頭罷了?!?/p>
雖然喻婉不善武力,但也不至于被貶低的如此羸弱。
她稍稍沉默,這才開口。
“我也沒有這么弱小?!?/p>
敖丙雖然強大,但也不至于比他爹還強。
吧?
直到徹骨寒意壓下,喻婉瞪大了眼睛。
想都沒想到便開口喊道。
“哪吒?。。?!快來救命?。。。。。。 ?/p>
身后少年冷嗤一聲,似是在嗤笑,又像是含著點點嘲意。
眼前視線被少年黑紅袍角所占據(jù),烏發(fā)摻著朱紅的混天綾出現(xiàn)在眼前,喻婉眼神一愣。
下一瞬,衣領便再次被人熟悉的拎著,少年腕骨微微用力,喻婉便被扔了出去。
好在喻婉反應及時,這才沒有讓自己那般狼狽的摔在地上。
灼熱而又滾燙的火焰驟然壓下,輕而易舉的化解掉了敖丙的徹骨寒意,兩者互相抗衡,毫不相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