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的清水灣海灘浸在暖烘烘的陽光里,浪濤拍著沙岸,帶著咸濕的風。周星馳跟譚玉瑛、黎芷珊、張國強、龍柄基擠在遮陽棚下,炭火氣混著肉香飄散開——黎芷珊穿件亮藍泳衣,正笑著給烤腸刷醬;譚玉瑛舉著可樂跟張國強碰瓶,龍柄基蹲在旁邊翻烤蝦,沙灘上滿是嬉笑聲。
周星馳早耐不住,拉著輛充氣皮游艇往海里走,泳褲濕了半截也不管。游艇漂在離岸邊十來米的地方,他趴在艇上晃腿,忽然瞥見斜前方的淺灘——是宋南希。
她穿件白底黃碎花的連衣短裙,裙擺被風掀得輕輕晃,露出的腿又細又長,踩在淺水里,白得晃眼。黑卷發(fā)披在肩后,戴副時髦的太陽鏡,側(cè)影對著大海,手里牽著球球的牽引繩。柯基在沙灘上刨得歡,爪子扒拉著沙子,濺起細沙粒。
他心里一動,想看得再清楚些,撐著艇沿就想坐起來。誰料充氣艇本就晃,他一使勁,艇身猛地歪向一邊,"噗通"一聲,整個人栽進了海里。
"救命??!"他撲騰著喊,手忙腳亂抓了兩把水。
岸上的張國強瞥了眼,嗤笑一聲:"別理他,這家伙泳技好得很,裝的。"
譚玉瑛卻皺了眉:"不對啊,他手好像在亂抓。"說著就往海邊跑,黎芷珊和龍柄基也跟著起身,幾人踩著水把他拉回沙灘。
周星馳抹了把臉,嗆得咳嗽兩聲,眼角卻還往宋南希那邊瞟。她離得遠,大概沒聽見這邊的動靜,還站在淺灘邊望著海,球球在她腳邊刨出個小沙坑,把自己前爪埋進去,尾巴搖得更歡。
"球球你是要把自己挖個坑埋了嗎?"她彎腰戳了戳柯基的腦袋,聲音輕得被浪聲蓋了大半,語氣里卻藏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她望著遠處的帆影,心里正發(fā)怔:穿越過來三個多月了,海邊的風還是這么暖,可什么時候才能回去呢?
沙灘上,譚玉瑛正拍著周星馳的背罵他"胡鬧",他卻沒聽,只盯著那抹碎花裙的身影,嘴角悄悄翹了下——原來她笑起來,連罵狗都這么軟。
幾個人圍坐在烤爐旁,炭火星子噼里啪啦跳著,張國強正翻著滋滋冒油的雞翅,黎芷珊遞過串烤玉米,譚玉瑛咬著烤腸瞥向周星馳——他手里捏著半瓶啤酒,眼神卻又飄向了沙灘那頭,嘴角還帶著點沒察覺的笑。
“又看什么呢?”譚玉瑛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風景有雞翅好看?”
周星馳慌忙收回目光,灌了口啤酒掩飾:“就……看海唄,今天浪挺好看的?!?/p>
“奇奇怪怪?!弊T玉瑛嘟囔著轉(zhuǎn)回頭,卻瞥見龍柄基胳膊肘捅了捅張國強,朝宋南希的方向努了努嘴。
“喂,你看前面那個女仔,”龍柄基壓著聲音笑,“條裙靚,人更靚啊?!?/p>
張國強瞇眼望過去,宋南希正光著腳丫在淺灘上走,裙擺掃過腳踝,沾了點細沙也不管。球球在她腳邊繞圈,她彎腰抓了把沙子揚向狗腦袋,柯基“汪”一聲跳開,她笑著追上去,黑卷發(fā)被風吹得蓬松,太陽鏡滑到鼻尖也沒扶,露出發(fā)亮的眼睛,比浪尖的光還鮮活。
周星馳捏著啤酒瓶的手緊了緊,沒敢抬頭,卻聽見張國強笑:“可惜離得遠,不然倒想過去搭個話?!彼睦锬o了下,偷偷抬眼,正看見她蹲下來抱球球,裙擺鋪在沙灘上,像朵落了地的花。
龍柄基用胳膊肘頂了頂張國強,眼睛還瞟著宋南希的方向,壓低聲音慫恿:“喂,這么靚的女仔,過去打個招呼嘛,問問叫什么名字也好啊。”
張國強剛咬了口烤雞翅,聞言趕緊擺手,往攝像機那邊瞥了眼——機器雖然沒開著,但三腳架還支在不遠處。他含糊著道:“不要了不要了,咱們這算半工作狀態(tài)嘛,旁邊還有同事呢,怪不好意思的?!闭f著又偷偷看了眼周星馳,見他還在假裝看海,忍不住笑了聲,“再說了,要去也輪不到我,你看某人那眼神,都快粘人身上了?!?/p>
龍柄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撞見周星馳慌忙轉(zhuǎn)回頭的樣子,頓時樂了,湊過去小聲打趣:“哦——我懂了,那咱們就不打擾‘某人’啦?!眱扇藬D眉弄眼地笑,聲音不大,卻讓周星馳耳尖更燙,抓起旁邊的啤酒猛灌了一口,心里卻偷偷盼著:她再往這邊看一眼就好了。
龍柄基和張國強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輕斥。轉(zhuǎn)頭看時,周星馳皺著眉,手里還捏著沒吃完的烤串,語氣帶著點不自在:“喂,不要議論別人好不好?很沒有禮貌的?!?/p>
他頓了頓,又朝攝像機的方向掃了眼,加重了語氣:“我們還在這邊,算半工作狀態(tài)嘛,被人聽見多不好。”
龍柄基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撞了撞張國強的胳膊,忍著笑挑眉:“哦——知道了知道了,不議論了?!睆垏鴱娨哺Γ苄邱Y擠了擠眼:“行,聽你的,咱們專心吃燒烤?!?/p>
兩人雖沒再說話,眼神卻還是忍不住往宋南希那邊瞟。周星馳被他們看得不自在,抓起旁邊的啤酒又灌了口,耳根悄悄泛紅——其實他比誰都想知道她的事,只是聽見別人議論,又莫名覺得該護著些,好像那抹白得透亮的身影,只能悄悄記在自己心里似的。
夕陽把沙灘染成暖橘色時,宋南希牽起了球球的牽引繩??禄蟾磐胬哿?,尾巴搖得慢了些,乖乖跟著她往沙灘入口走。她的白底黃碎花裙在風里輕輕擺,光著的腳丫踩過濕沙,留下一串淺印,黑長直的發(fā)梢沾了點海風帶來的細沙,卻依舊清爽。
周星馳正被譚玉瑛拉著收拾燒烤架,眼角余光瞥見那抹身影動了,手里的錫紙一下子沒捏穩(wěn),掉在地上。他沒敢追著看,只低著頭撿錫紙,耳朵卻豎得老高——直到聽見遠處傳來球球"汪"的一聲輕叫,再抬頭時,她已經(jīng)走到了椰林旁,身影被樹影剪得細細的,慢慢拐過彎,看不見了。
"發(fā)什么呆?炭還沒滅呢。"譚玉瑛拍了他一下。
他"哦"了一聲,蹲下去戳了戳炭火,火星子飄起來,映得他眼里有點亮。龍柄基在旁邊笑:"人走了,不用偷偷瞄啦。"他沒反駁,只是手里的樹枝轉(zhuǎn)得慢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海風刮走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