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花圃最早的主人是一位詩人,他親手栽種了這些花,以花為友,日日在此吟詩,園中花卉受書香詩情所染,凝出了一縷精魂,化為蒔花女。
那時他為了看清蒔花女的臉,特地從云夢來了潭州,到這座花園里,每次都故意吟錯詩,惹得蒔花女發(fā)怒用花朵打他,再把他扔出去。他醒了之后再爬進來,繼續(xù)大聲念錯。如此反復(fù)二十多次,終于看清了蒔花女的臉,出去到處跟人家贊美。但是蒔花女也被他氣到了,好長一段時間都再也不出來了,看見他一進去就一陣狂花下雨,亂花打人,成了一道奇景……】
吃過飯后,出門消食。倆人步履悠閑的來到小二口中的時花苑。
花園極大,氣派非凡,缺無人看顧?;▓@內(nèi)設(shè)有石亭石欄,石桌石凳,供賞花賞月,然而亭子缺了一角,石凳倒了兩個。滿園不見花卉,只見枯枝敗葉。這個花園,已經(jīng)荒廢了。
幾年的射日之征,終歸是給這座城池留下了一些痕跡。
潭洲距離夷陵很近了,魏無羨和藍(lán)忘機決定在潭洲玩上幾日,便回去看看。
魏無羨在各處的攤點上,來回穿梭。不一會手里就提了好些東西。
藍(lán)忘機看到魏無羨手里他的東西,伸手接過,“買這些做什么?”這些東西夷陵都有。
“哎,還不是那些小蘿卜頭,總是要我?guī)退麄儙┨禺a(chǎn)回去?!?/p>
秦箖芕在夷陵城里辦了幾間學(xué)堂,城中百姓的孩子都可以去上學(xué)。書本紙筆都由玄門提供。不僅如此還開了武術(shù)課,在學(xué)習(xí)的同時還能強身健體,學(xué)些招式。讓這些孩子日后也能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玄門還規(guī)定,只要年紀(jì)合適就算是普通百姓的孩子也可以修煉。一些資質(zhì)稍好的就會被收進修行堂,由專門的人指導(dǎo)他們修行。
藍(lán)忘機和魏無羨經(jīng)常去給這些小蘿卜頭上課。
魏無羨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孩,經(jīng)常與這些小蘿卜頭打成一團。因為他總出門夜獵,小蘿卜頭們央他給他們帶些特產(chǎn)。雖是一些小玩意,小蘿卜頭們很喜歡。
藍(lán)忘機經(jīng)過這幾年,改變了很多,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相對于魏無羨比起來小蘿卜們對他是又怕又親近。魏無羨經(jīng)常勸他對小蘿卜頭們多笑笑。
藍(lán)忘機總是會板起臉,“課堂豈能隨意嬉笑?!?/p>
忽然藍(lán)忘機停下腳步,朝著一個方向看去。魏無羨跟著他的視線——清河聶氏!
兩人對視一眼,清河聶氏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倆人隨意看了幾眼,沒有探究。而是繼續(xù)逛街,直到隨身的儲物袋塞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
魏無羨扳著手指,計算著有沒有漏掉誰。
忽然一個手拍了怕他肩膀,他毫無防備的轉(zhuǎn)身。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面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魏無羨嚇得一個激靈。
突然他神色一懔,什么妖魔膽敢出現(xiàn)在他這個鬼道之祖的眼前。當(dāng)即手間聚起怨氣,正要向眼前之人拍去。
誰料鬼面下傳出一陣哈哈哈大笑聲,聲音有些熟悉。緊接著一個白凈的手取下鬼面,“魏兄你這個鬼道之祖居然還怕這些東西!”
聶懷桑邊說邊笑著彎下腰,“哈哈哈哈,魏無羨居然怕鬼!”
在金麟臺秦箖芕當(dāng)眾說出魏無羨是天道承認(rèn)的鬼道始祖。這個名號被傳了出來,漸漸的就有人稱他為——夷陵老祖。
但是魏無羨很不喜歡,他一青年才俊,硬生生的被叫的老了一大截,成了一個老頭子。所以夷陵的百姓大多都稱他是鬼道之祖。
魏無羨見是熟人就撤回了攻勢,怒道,“聶懷桑??!”
聶懷桑不知道,若不是自己沒有憋住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魏無羨手下之魂了。
聶懷桑興奮道,“魏兄!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啊?!币桓币姷酵暗呐d奮感。
魏無羨皮笑肉不笑,“我也是沒想到。你這是出來夜獵?!?/p>
聶懷桑一副驚恐表情,“哪能??!我呢是背著我大哥出來玩的。”
魏無羨歪著腦袋,“你就不怕赤峰尊抓到你,打斷你的腿?!彼悸牭胶脦状瘟?。赤峰尊怒吼:聶懷桑,小心你的腿!
聶懷桑瞥了一眼,嫌棄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余光掃到一旁的藍(lán)忘機他急忙拱手施禮。
藍(lán)忘機朝他點頭。
看到聶懷桑的動作,魏無羨叫到,“哎!不是聶懷桑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聶懷桑瞥了眼藍(lán)忘機壓低聲音,“你忘了,姑蘇聽學(xué)。除了我大哥,我最怕的就是這位含光君了?!?/p>
魏無羨想起在云深不知處聽學(xué)時,聶懷桑每每見了藍(lán)湛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哈哈哈!”這次換魏無羨嘲笑聶懷桑。
聶懷桑瞪了魏無羨一眼,他怕藍(lán)湛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至于這么笑話他么。不忿地打開自己的扇子輕輕搖著。
魏無羨一把奪過聶懷桑的扇子,拿在自己手里把玩,“說吧,你來這里做什么?”找我什么事?
聶懷桑翻了個白眼,“都說了是跑出來玩?!?/p>
魏無羨挑眉,剛才他看到了好幾個清河聶氏子弟,怎么看聶懷桑也不像是偷跑出來的。不過那幾個弟子這會到是沒跟著聶懷桑,“哦~那你玩吧。我和藍(lán)湛要回夷陵了。”
“哎哎哎,”聶懷桑拉住魏無羨,“不是你這就回去了!我好不容易出來遇到你這個熟人,我們一起玩幾天啊。”
魏無羨拒絕,“不了。我們出來幾個月了,想回去看看?!?/p>
聶懷桑看看魏無羨,看看藍(lán)忘機,發(fā)覺兩人好像對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不意外。他道,“正好,我也去夷陵玩玩。自從清如許關(guān)閉,我已經(jīng)好久沒去夷陵玩過了?!?/p>
“我聽說你們夷陵做了很多東西都買的很好?!?/p>
魏無羨和藍(lán)忘機暗暗交換一個眼神。
魏無羨道,“不是你跟著我們做什么?我們不直接回夷陵,沿途還要夜獵呢?!?/p>
“啊?!”聶懷桑怔住,“不直接回嗎?”
“不?。 蔽簾o羨燦爛一笑。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們一起走。”聶懷桑突然叫道,“夜獵就夜獵。我好不容易偷跑出來,還遇到魏兄。”
魏無羨道,“和我們一起夜獵,你不怕??!”
“怕啊,”聶懷桑一攤手,“我還是寧愿跟著你們一起夜獵,好過被我大哥抓回去?!?/p>
魏無羨抱起胳膊,挑起眉看著聶懷桑,將他從頭看到腳?!罢f吧,你什么目的?!?/p>
“我哪里有什么目的,這不是跟著你安全嗎?”聶懷桑道,“你看,你是鬼道之祖,那些兇尸鬼怪不敢進你身,還有含光君戰(zhàn)力強橫?!?/p>
魏無羨瞇起眼睛,“你這主意打的挺深啊?!?/p>
聶懷桑嘿嘿一笑,“再者,就算大哥知道我偷跑出來,來抓我。見到我是和你們一起夜獵,他定會感到欣慰。我后面再想出來不是就更簡單了!”
“魏兄你就帶上我吧。這樣,后面的食宿我都包了怎么樣!”聶懷桑繼續(xù)努力。
魏無羨不為所動,“我們自己帶了銀兩?!?/p>
聶懷桑一臉嫌棄,“有人掏錢這等好事,魏兄還要拒絕?!?/p>
魏無羨看向藍(lán)忘機,讓他拿主意。
聶懷桑也看向藍(lán)忘機,還拱了拱手,求藍(lán)忘機大發(fā)慈悲帶上他。
藍(lán)忘機掀唇,“食宿你負(fù)責(zé)?!?/p>
聶懷桑喜笑顏開,拍著自己的胸脯,“放心吧。以我行走江湖的經(jīng)驗,保證讓兩位流連忘返。”
魏無羨嗤笑,“你有個什么江湖經(jīng)驗?!?/p>
心里的石頭落了地,聶懷桑惡狠狠就要撲上去,像他們在云深不知處聽學(xué)時那樣,給魏無羨幾拳。在看到藍(lán)忘機的眼神后,就收住勢頭,展開自己的扇子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