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著暴雨的小巷,一人執(zhí)傘而過,風起三千青絲飄飄揚揚,回眸一顧端得萬般風情,但那雙眼眸清澈透凈,可窺得天山的霧靄暮云,深海的波瀾壯闊,地上積水已深,她的衣裳仍然素凈,不染纖塵,連風都偏愛。
走出小巷,正巧撞上天都煞氣厚重、人妖厭絕的崇武營中人,來者坐在馬上,言辭高傲欲搶走緝妖司文瀟剛抓的妖獸,文瀟不從,兩邊正起爭執(zhí)。
崇武營背后勢力龐大,中人一貫蠻橫,尤其在緝妖司覆滅之后,崇武營一朝獨大,所行之事越發(fā)放肆,凡遇妖無論好壞一律殺之,就連普通人也不放在眼里,想殺便殺,簡直目無王法。
未熹恰好撞上這一幕。
文瀟見狀心知此次算是害了身旁的訛獸,趁著她還能抵擋一二,解開訛獸身上的繩子讓訛獸趕緊跑,文瀟擋在馬前。
可文瀟太弱,身上還有缺陷,還沒做什么身體便軟了,勉力從地上起來抵擋坎過來的劍。
而馬上之人見訛獸要跑,執(zhí)弓瞄準,就在箭要射上之時,未熹恰好從巷子里出來,張開的傘朝著訛獸而去,傘面旋轉(zhuǎn),射出的箭無力地落在地上。
下一秒未熹出現(xiàn)在文瀟身后,攬上文瀟的腰就此扶住,未熹勾唇一笑,聲音很冷。
未熹崇武營好大的威風,你什么身份,見了文大人還敢坐在馬上。
手指微動,馬驚高高的揚起馬蹄,馬背上的人握緊韁繩極力控制也改變不了從馬上摔下來的結(jié)局,落地之后半跪于她的面前。
“都督大人恕罪,小人有眼無珠沖撞文大人,還望文大人和都督大人饒過小人。”
未熹這訛獸我要帶走,你可有話說?
“沒有。”
未熹可以走嗎?
文瀟已經(jīng)好多了。
未熹笑著點頭,松開了扶著文瀟的手,轉(zhuǎn)身手一揚,還在躊躇的訛獸化作原形落到未熹懷里。
未熹臟死了,該洗個澡了。
摸到一手的水,未熹眉頭一皺,略有些嫌棄,訛獸嗚咽一聲,口吐人言。
“我不臟的。”
和文瀟一路回了緝妖司,剛進門便有人一臉驚慌地等在門口,問及原因才知她們不在時緝妖司有大妖到訪,名為朱厭,還殺了緝妖司一個人。
不過現(xiàn)已被卓翼宸關(guān)入緝妖司大牢內(nèi)。
文瀟聽到朱厭的名字,臉上溫柔的笑頃刻消失,腳步未停地往大牢方向而去。
未熹帶她下去清洗一下,然后也關(guān)入牢里,記錄在冊,三月刑滿后釋放回大荒。
接過訛獸聽吩咐的人聞言頓住,一臉疑惑,都是要關(guān)進牢里的妖了,還管干不干凈?不過一想也是,都督一向怪脾氣。
交代完后未熹拂了拂衣衫,忽然抬眸定定地看向一個方向,困惑地偏了偏頭。
她剛察覺有人在看她。
沒看出什么,收回視線,背著手悠閑地往大牢方向走。
大妖朱厭,她來這里曾聽過這位的事跡,極惡之妖,修為高深,幾年前緝妖司就是被這位一力破壞,緝妖司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不說,還因此被天都百姓不信任,就此關(guān)閉。
近段時間緝妖司才重開,也因為那件事被崇武營一力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