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本想就此起身，動作卻是一滯。

她竟不知何時緊緊攥住了他的衣領(lǐng)。

他被迫佝僂著身子，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小臉上。

心知這樣不是長久之計，他輕嘆了一聲，試探性地去掰她的手指，只是才覆上她凝脂般的肌膚，她便“唔”了一聲，哼哼唧唧地摟緊了他的脖頸。

他趔趄地往下?lián)淙?，又因為唯恐真的壓到她，單手撐在軟榻上，支撐著自己身體的重量。

但饒是這樣，他還是感受到了屬于少女獨有的柔軟與甜香，躁動的情思好似奔騰的巖漿，在這一如往昔的大雪天里游走在他身體各處。

他閉了閉眼，試圖壓下那股蠢蠢欲動的燥火，但依舊是徒勞無功。

保持著當(dāng)下的姿勢，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身下人的目光不自覺愈發(fā)幽暗。

…………

伴隨著他/的動作，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

皎月的眼眸依舊閉得緊緊的，但白皙如玉的小臉肉眼可見染上緋紅，眼尾更是變得濕漉漉的。

她嬌氣得惹人憐惜，朱厭親了親她，眼尾、臉頰、乃至微張的唇。

皎月實在裝不下去了。

她本想著勾引朱厭，卻不想臨時打起了退堂鼓。

她將他往外推，然而短促的嗚咽過后，她就被堵住了可以發(fā)聲的小嘴。

…………

云雨/初歇，春色/未褪。

如今仍是寒冬，兩人的身上卻都出了一層薄汗，朱厭不容置喙地將她撈進懷里，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再度將她壓到身下，一副還要再來一次?的架勢。

皎月連忙抵住他的胸口，怯怯地望著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會說話似的。

朱厭喉結(jié)滾了滾，克制地停下不安分的動作，“怎么了？”

“方才...”她頓住，遲疑地抿了一下唇，“我們...”

“嗯，然后呢？”

他曲著手指勾她的發(fā)絲，目光落在她潮紅的臉頰上，嗓音低啞而溫柔。

“那...我們這樣，會有孩子嗎？”她的臉明顯更紅了，嬌怯得像是只兔子。

眸光倏然暗了暗，朱厭將目光從皎月臉上挪開，緩緩?fù)拢沉艘谎鬯羞€平坦的小腹。

孩子嗎？

如果可以，他是希望有的。

但他一個必死之人……

他的臉色明顯沉了下去，緘默著從她身上下去，在榻邊攏好半敞的中衣，又飛快地套上外衣。

眼看著抬腳朱厭準備離開，皎月拉住了他。

“別走……”

少女蔥白的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不安又茫然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態(tài)度大變。

是啊，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沒有做過。

她只是將他看做可以交付真心的人，信任他，依賴他。但他卻是必死之人，注定成不了她的良人。一股無力感倏然涌上心頭，潮水般幾乎將他淹沒。

“我突然想起有些事還要做，今日不能陪你了?！?/p>

他隨口找了個理由敷衍，卻并不敢看她的眼睛。

“可是已經(jīng)很晚了...一定要現(xiàn)在過去嗎？”

“嗯，很重要的事?！?/p>

此前沒能掰開的手指，這回倒是自覺松開了。少女乖巧的退后兩步，乖順極了。

“那早去早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