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開端。
“蛇易!給我滾出來!”
一位高大的男人拉著身邊人的衣領來到樓下大聲叫囂著,引得眾人紛紛側目而視。
“一看就知道是那家伙又惹事了?!?/p>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一天到晚盡惹事……”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下話題的主人公也從樓上下來走到了二人面前。
“你居然還活著?”
矮小的蛇易看著男人身后的男生眼中滿是譏諷:“腦袋不靈光身體倒是挺硬朗,看來還得加大劑量?!?/p>
這時男人忍不住的質問道:“你為什么要給他下毒?你就不怕出事嗎?!”
“當著我的面對別人說我的壞話,我沒弄死他就算不錯了!”
“你可真惡毒!我就不該讓我姐靠近你才對的!”
“你再說一遍!”
眼看蛇易又要動手男人直接現(xiàn)出原形將他吼出半米開外,這一巨大的聲響驚動了附近了所有人,包括曾經(jīng)的朋友、現(xiàn)在的死敵——華曉。
“你是真的得寸進尺了!蛇易!”
巨大的辰龍俯視渺小的蛇易冷嘲熱諷道:“怎么?看我不爽?有本事你也變龍跟我較量較量???”
“說到底你也只不過是個殘次品罷了?!?/p>
蛇易面對辰龍毫無招架之力,于是他回頭看向一旁圍觀的華曉,希望他能幫自己一把。
然而華曉卻只是神情復雜的看著眼前的二人,隨后看了一眼蛇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里。
“華曉!你別走!”
蛇易的呼喊聲逐漸微小,取而代之的則是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到此處畫面戛然而止,眾人疑惑的看向蘇凝雪,只見蘇凝雪費力的伸了伸腰,活動著筋骨。
“凝雪,是不是累了?”
蘇凝雪打起精神對淺安說:“沒事,我先緩一會兒就好了?!?/p>
“那好吧,各位,還請耐心等待一下,我們等會兒繼續(xù)?!?/p>
眾人也十分體諒蘇凝雪,在她休息的時間他們也趁機討論著剛才的一幕。
“話說剛才那一幕是有人在找蛇易的麻煩嗎?”
“什么嘛,明明是他咎由自??!”
“幸虧華曉沒有搭理他,不然也得被那家伙連累了?!?/p>
聽著眾人的討論紫依嘴上沒有說什么,但心中很是百感交集。
“那個蠢貨……”
“一直向前走不好嗎?”
第二幕,轉折。
蛇易捧著幾片金黃色的龍鱗步履蹣跚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眼中滿是失魂落魄,就連邪障在旁邊屠殺發(fā)出的慘叫聲都無法撼動分毫。
“為什么……為什么偏偏現(xiàn)在才!”
眾人對局勢突然轉變而感到困惑,只有紫依知道他之前都做了什么。
在此之前,蛇易動用手段使得防御失效,隨后找上華曉拿到了他的鱗片,隨后便是邪障大舉入侵……
看到這里紫依只感覺心中一團亂麻,影像上的屠戮場景早已親身經(jīng)歷過了,此刻也不用再看下去了。
見紫依起身向門外走去,奕秋見狀走上去連忙問道:“紫依?你要出去嗎?”
紫依扭頭反問道:“我要上廁所,你也要一起嗎?”
見奕秋啞口無言紫依也只是笑著說:“不用太關心我,我還不至于脆弱到那種程度。”
說罷紫依走出大廳獨自一人來到一處走廊中,她望著天空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紫依?你怎么在這?”
正當紫依發(fā)呆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喚醒了她,紫依下意識回過頭一看,立刻恢復了平常犀利的模樣。
“你怎么來了?我還以為你去吃邪障自助餐了?!?/p>
來人正是華曉,即使時隔多年,他的變化也僅限于長高了,外形也變得俊朗,但內(nèi)心的心性如故,單純而又熱烈的關心身邊人。
華曉坐到紫依身邊高興地說道:“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你瞧!這比灰蒙蒙的天空好看多了!”
紫依看透了華曉的心思,這一次她厭倦了,因此終于開口說出了心中積蓄已久的困惑。
“哥,為什么?”
“啊?”
“為什么你會自愿交出龍鱗?”
華曉愣了一下隨后便無奈的笑出聲來:“啊……怎么說呢……”
“我想拉他一把,順便彌補一下我內(nèi)心的愧疚而已……”
華曉嘆了口氣說道:“天性的鴻溝實在是難以逾越,我試圖搭建起跨越偏見的橋梁,可到頭來卻一無所有。”
“他本就無可救藥,更不配踏上用朋友血肉搭建的橋梁?!?/p>
紫依那略顯氣憤的話顯然還對蛇易充滿仇視,華曉卻只是說道:“世上沒有人是生來如此,只是被那偏見給扭曲了,到最后,偏見被打破,自己也走向滅亡。”
“我不希望這種事發(fā)生在身邊人上?!?/p>
華曉拿出一瓶藥劑對著陽光晃來晃去,陽光透過玻璃瓶使得里面澄明的金色液體在陽光的照射下金光閃閃。
紫依見到華曉手中的藥瓶心中一緊,她指著瓶子語無倫次的說道:“這……這東西……你哪來的?!”
華曉手中的藥瓶正是當初蛇易用來進化的升華劑,見華曉不以為意的把弄紫依開口猜測道:“這東西……就是蛇易拿你的鱗片所煉制的藥水吧……”
華曉點了點頭解釋道:“這是我們在打擊尸徒窩點中在蛇易的藏身地里搜刮到的,一共有兩瓶,一瓶蛇易已經(jīng)用過了,這是唯一剩下的一瓶了?!?/p>
“所以你決定怎么處理掉這東西?”
華曉笑著不說話,將藥劑遞上了紫依的手中。
紫依看著手中的藥劑不解的問道:“干什么?”
“這瓶藥劑我拿著也無用了,而且這東西在我這很容易被人惦記,所以我覺得……”
“它給你保管或許是個很好的選擇。”
紫依攥著手中的藥劑心中百感交集,腦海中不斷想出過去種種的場面。
華曉看出紫依的猶豫不決,于是對她說:“怎么處理……我想內(nèi)心澄明的你,心中已有定數(shù)?!?/p>
“當然,你也可以直接倒了也行?!?/p>
華曉笑著打趣道,隨后繼續(xù)觀賞著風景,而紫依摸著手中的藥劑不禁想起了蛇易當初“升華”的場面,那一刻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腦海里。
咽下它,就輕而易舉化為辰龍,洗刷冤屈。
放棄它,就只能止步于此,一輩子難以釋懷。
“我該怎么做?”
在這兩難糾結之際,紫依忽然想起當初婭對自己說出的話。
“不要一味地追尋力量而迷失了自我?!?/p>
“不要成為蛇易?!?/p>
“更不要再讓華曉重蹈覆轍……”
紫依釋然的笑了笑,隨后將藥劑收在囊中,她不會服用藥劑,更不會處理掉。
“我要留下來時刻提醒自己。”
“不要成為那種人。”
第三幕,結尾。
在紫依出去那一段時間眾人都親眼目睹了蛇易的所作所為,包括將陳彬滅口、追殺辰梁、與華曉死戰(zhàn)、以及所有的種種。
原本隨著蛇易的隕落,畫面本該就此終結,可沒想到下一秒畫風突變,來到了眾人從未調(diào)查過的另一面。
淺安困惑的看向蘇凝雪,而她也對突然冒出的記憶而感到困惑,但來都來了,不一探究竟的話那怎么行?
畫面中蛇易走過一道由各種離奇的建筑拼接而成的隧道,建筑物之間似乎是被某種未知物質粘合,并隨著人們的呼吸中此起彼伏,來回的蠕動。
“這是什么鬼東西?”
奕秋又怕又好奇的湊上去查看,也正是他這番舉動才讓眾人發(fā)覺到了不祥的感覺。
只見建筑物之間竟是被鮮紅的血肉所連接,就像是被擊碎的外殼里裸露出觸目驚心的骨肉。
“啊啊——哎呦!”
玟琳及時出擊用拳頭砸向奕秋頭頂這才阻止他發(fā)出聲音:“安靜點!不要打擾別人!”
話雖如此但玟琳也不由得湊上去發(fā)出一聲驚嘆:“我滴個乖乖,這個紋路……這個跳動的頻率……”
“這世上真的有此等情景嗎?”
而重衡看著眼前的畫面一言不發(fā),但緊皺的眉頭卻一直沒有放松。
還不等他細想,下一刻蛇易走出隧道,周圍的空間豁然開朗,一顆碩大無比的、跳動的心臟懸于正中央。
盤旋交錯的血管分布于大廳的上方,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重衡透過血管清晰的看見殷紅的血液在血肉中循環(huán)往復……
而在心臟面前一位老者正捧著玻璃罐已經(jīng)在此等候多時。
“你來晚了,蛇易?!?/p>
話語聲從另一側傳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只見一位高大的人影站在角落,語氣十分的不耐煩。
“別這么苛責他了?!?/p>
一道瘦小的身影從他的背后冒了出來,只可惜不知是時間久遠還是戰(zhàn)斗損壞的緣故,蛇易的記憶中他們的面孔早已模糊不清。
“人都處理掉了嗎?”
面前的老者向蛇易提出疑問,而他也如實回答道:“叛徒已經(jīng)處理掉了,辰梁也已經(jīng)被控制起來了?!?/p>
“嗯,很好?!?/p>
老者滿意的語氣反倒使得那人感到十分的不爽:“這是他自己惹得禍,能及時處理算他走運?!?/p>
“若是耽誤了儀式你就等著瞧吧!”
“這不是沒耽誤嘛~”
突兀的女聲從上方傳來,眾人順勢抬頭望去,只見上空交錯的血管網(wǎng)上一個人倒吊著,雙腿掛在血管上,頭朝下看著下方的人群。
“再說了,他也借此處理掉了我們的奸細,此招雖險,但勝算極大?!?/p>
“好了,大家別吵了?!?/p>
為首的老者一聲令下,下面的人都安靜下來,他回頭看向身后的心臟,開口說道:“各位,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我們必須要開始籌備主母大人重塑肉身的材料了,到那時,我們必將劃破白晝!”
老者親昵的搖晃玻璃罐輕聲說道:“主母大人,就讓我們一起完成心中的宏愿吧……”
淺安看向老者手中的玻璃罐發(fā)現(xiàn)里面正泡著某種東西,湊近一看里面赫然泡著一顆頭顱!
玻璃罐中的頭顱被白發(fā)包裹浮在水中,淺安見狀為了看清頭顱樣貌竟不顧規(guī)定擅自靠近過來。
“喂!淺安!”
棲云本想上前拉住他,可重衡卻示意他不用擔心,于是棲云也只好放棄了阻止他的想法了。
淺安走到老者面前看向他手中的玻璃罐,然而即便拉近距離也無法窺見其真面目,這一刻淺安真的希望蛇易的眼神能再好一點……
就在這時,玻璃罐中頭顱的面孔被發(fā)白的發(fā)絲所包裹著,此刻那一縷縷的發(fā)絲卻像是無形的墻,將試圖探尋真相的淺安隔絕在外。
但淺安任不死心般死死地盯著頭顱,只能寄希望在時間的推移下發(fā)絲能夠顯現(xiàn)出里面的真容。
本以為自己將無緣目睹她的真面容,淺安本想回頭離開,可沒想到下一秒在那發(fā)絲的縫隙中,頭顱的眼睛露了出來。
淺安看向那顆闔目的眼眶只感覺十分的熟悉,正當他細細回想時頭顱忽的睜開眼死死地盯著自己。
“啊!”
淺安下意識后退一步但很快冷靜下來,這是過去的影像,她看向自己也只不過是恰巧罷了。
淺安本想用這套理論說服自己,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自己的想象……
“偷窺者……”
“什么?”
“偷窺者死!”
下一刻無形的聲波從玻璃罐中蕩漾,穿過時空的隔閡深深地影響了所有人。
“啊!”
淺安忽的感到一陣頭疼,緊接著不知名的呢喃伴隨著耳鳴一同襲來,眼中的畫面渲染上鮮紅的血色。
淺安只感覺耳邊和眼眶中很是濕潤,上手一摸后觀察,只見手掌中沾滿了大量的血液,看上去十分的駭人。
“影像有問題!快關掉!”
淺安聲嘶力竭的提醒蘇凝雪關掉影像,可一抬頭絕望的發(fā)現(xiàn)大部分人都早已遭遇不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即便有少部分人還殘存著意識,但也無暇顧及他人了。
與此同時,婭掙扎的站起身走向大門,用最后一絲的力氣開口求助:“快來人……”
但最后婭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此刻的蘇凝雪由于離得最近,受到的影響更大,即便如此她也盡量控制手中的鱗片,以求把損失降到最低。
“我快支持不住了……”
下一刻蘇凝雪兩眼一抹黑整個人徹底暈厥,但整個人還保持站立的姿勢,手掌攥著鱗片死死不肯松開。
“哥,我有點不舒服……”
話語剛落紫依的鼻孔流出鼻血,隨后在華曉詫異的目光下身子一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紫依?!你怎么了?!”
華曉連忙蹲下查看紫依的狀況,下一秒他的腦海中也傳來未知的呢喃,緊接著華曉的身體也出現(xiàn)了一樣的損傷。
“呃……”
但好在華曉的體質過硬抗住了,他捂著頭看向大廳很快明白里面出事了,于是他忍著疼痛拔出劍朝大廳趕去。
“砰!”
大廳門被華曉一腳踹開,那一刻腦中的呢喃變得更加聒噪,受到的傷害更加嚴重。
“好難受……什么情況?!”
華曉看見除了苦苦支撐的重衡,大部分人都不由得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昏迷。
“華曉……快去拿掉蘇凝雪手上的鱗片!”
知道問題出現(xiàn)在鱗片身上華曉也不再猶豫快步?jīng)_上臺來,他跨過昏倒的人群來到蘇凝雪的身邊費勁的掰開手掌這才拿出鱗片。
當鱗片脫離蘇凝雪的掌控后腦海中的呢喃這才悄然停息,華曉這才泄了氣趴在地上喘息未定。
“呃……”
由于自身的體質淺安率先醒了過來,當他看見蘇凝雪昏迷不醒連忙上前擔憂的查看她的傷勢:“凝雪!你還好嗎?”
淺安看著手中的鮮血茫然無措的望向華曉:“華曉,那是什么情況?”
“我……我不知道……”
這時緩過神的重衡走上前撿起鱗片仔細端詳一番后從中發(fā)現(xiàn)了某處端倪:“這個鱗片……被人下了手腳。”
“什么?!”
重衡拿起鱗片指著一處地方解釋道:“這里刻下了傾心術式,要是不仔細查看很難發(fā)現(xiàn)?!?/p>
“怎么會這樣?下面的人都不檢查一下嗎?”
但很快的重衡說出了其中更為詭異的一點:“但實際上這個術式實際上早已失效了,所以沒能探測到也情有可原。”
“但現(xiàn)在有人刻意激活了術式,而且還大幅度提升了術式強度……所以導致了大規(guī)模的傳輸事故?!?/p>
重衡捂著頭面露難色的說道:“我低估了敵人的實力……對方也有傾心術者參與了此事,甚至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對證物動了手腳。”
“我們都被敵人擺了一道?!?/p>
重衡看向眾人對淺安二人說道:“先把他們安置好吧,等玟琳醒過來會治好你們的,對了,先把臉上的血擦一擦吧。”
“哦……”
淺安連忙用袖子擦拭臉上的血,隨后便和華曉一起安置他人,重衡看著手中的鱗片只感覺心中莫名的火大,在憤怒的驅使下他的手燃起熊熊烈火,輕輕一握便將鱗片捏的粉碎。
“陰險的混蛋,竟敢如此傷我下屬……”
“我們奉陪到底?!?/p>
重衡松開手,手中的灰燼隨著風飄向空中,到最后和鱗片的主人那樣——
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