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議事廳內,眾人再次落座。因著軍令狀的緣故。原本要請辭的裴思婧也只得暫時加入緝妖小隊。
拿了有關水鬼殺人案卷宗的卓翼宸將手中的折子一一下發(fā)給眾人。待到大妖時,看也不看對方伸過來的手便將最后一本折子隨手一扔,扔到了大妖懷中。
大妖看著落在自己懷中的折子,無奈的摩挲了一下手指,放下手撿了起來。
“這是關于水鬼案的所有卷宗!”此刻卓翼宸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位置向眾人說道“大家可以先看一下。”
做好后,他目光隨意一撇,看到剛剛被大妖打岔放置在案幾上的卷軸。卷軸打開著,顯得卷軸之上的字眼和眾人按揭的手印中間一大段的空白格外刺眼!
卓翼宸目光一時頓住,心底那種不安的情緒再次涌現(xiàn)。
他定定看了一會,想起對方違和提出將手指按揭印在末尾的要求似抓到了些什么。
目光再次落回卷軸時,不由得呼吸加重。
一行字,緩緩浮現(xiàn)在卷軸空白之處!
上面愕然寫著一行字,大致意思便是緝妖司眾人若辦案不利愿意以死謝罪等等。
察覺到他異常神色的文瀟循著也將目光落在已然變了模樣的卷軸之上,隨即大驚:“這不是墨?!這是血!孟極的血!”
大荒有獸,其名孟極。其狀如豹,而文題白身。善隱身,死后,方會顯形。
眾人具是一驚,去看那卷軸,只見上面寫著:緝妖司保證,五日內偵破此案!特此立下軍令狀。五日不破,視為瀆職!畫押之人,自刎謝罪!
白玖年紀最小,此刻不免有些心慌“若是五日之內破不了,那是不是?!”
大妖逗他“會掉腦袋哦!”
白玖不吭聲了。他沒想到一來就攤上這么大一件事。
裴思婧看出小孩的膽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卓翼宸卻在此刻突然發(fā)難“你沒有簽字畫押,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身材修長的俊美男子,面目一如既往的冷凝如霜。
趙遠舟看著他,淡淡說道“誰說我沒簽?”說著,目光看向一旁的文瀟道:“只不過,我簽的是另一份而已?!?/p>
原是那日在牢中,文瀟為以防萬一,逼著大妖用妖血簽下了一份保護她聽從她且不能出去為非作歹的契約。不僅如此,還十分嚴謹?shù)淖尨笱灹酥靺捄挖w遠舟兩個名字。
眾人聽完文瀟的解釋都是滿臉狐疑的看看趙遠舟又看看文瀟,只有卓翼宸皺眉發(fā)問:“你會如此聽話?”
趙遠舟無奈道:“誰讓她是這一任的白澤神女呢…我可是需要她幫忙找到白澤令的!”
“你找白澤令做什么?”
“這個,不放來日小卓大人親自看著?反正我現(xiàn)下不論怎么說,小卓大人都不會信,不是嗎?”
卓翼宸看著他,語氣暗含警告之意:“你最好別玩什么花樣!”
趙遠舟看著他滿臉警惕的神色,無奈一笑。
說真話的時候,怎么總是沒人信呢?
“放心,她死,我也得死?!贝笱回5募恿诉@么一句,讓滿心戒備的卓翼宸聞言一愣。他看了看文瀟,又轉目看了看一臉認真的趙遠舟。心中忽然一動,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修整了一日,第二日清晨,眾人來到郊外一片荒林中,查看第一件水鬼搶親案的案發(fā)現(xiàn)場。
白玖:“這里有種很奇怪的氣味!”他是少年神醫(yī),自幼與草藥打交道,對這類氣味比較敏感。但一時間卻也辯不出是什么東西,只覺怪異。
眾人此刻也感覺到了些許沖鼻的氣味,隨以袖遮掩口鼻。
趙遠舟走到一條泥土的水溝旁,以妖力感知了一番。立時,跟隨在他身旁的卓翼宸便發(fā)覺云光劍上鑲嵌的寶石驟然亮起!
他詫異的循著大妖的目光看去,便見一路送親隊伍路過此地時,林中突然狂風大作,眾人一個個眼神驚恐,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不等他們反應便將他們盡數(shù)擊倒!然后一個黑影便抱著新娘向林中一處深水潭走去,消失了蹤影。
這地上泥凹里的水痕便是在那時留下的。
“原來是水族作祟”趙遠舟收了妖力,下了定論。
文瀟道“水族有很多,龍,魚,玄龜,鮫人…能不能把范圍縮小一點?”
趙遠舟冷笑一聲“長的丑的!”
卓翼宸看著他,眉心一跳。
文瀟實時嘲諷道“真是有用的信息,感覺幫了大忙!可以直接破案了呢!”
聽出她的嘲諷,趙遠舟也不惱,只是低頭輕笑。
卓翼宸看不得他這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妖只分強弱,怎會分美丑?”頓了一頓又加了一句“是妖,都丑!”
趙遠舟聞言不樂意了,反駁道:“胡說八道!大妖法力無邊,可化身萬千皮相!但我們的審美與你們不太一樣…比如你們白發(fā)蒼蒼略顯老態(tài),不美。可在我們妖眼里,一頭拖地白發(fā),那可是強大妖力的象征!美得不行!”
卓翼宸沉默。腳下不動聲色的踩著大妖垂地的一縷白發(fā),涼涼道:“繼續(xù)說啊”
大妖默然。文瀟偷笑。
此刻裴思婧在周圍探查了一圈走過來問:“新娘的尸體在什么地方被發(fā)現(xiàn)的?”
卓翼宸道:“卷宗里記載的…是在附近的蘆葦塘里!”
裴思婧“去看看!”
一行人隨起身走過密林,來到水潭邊。
文瀟道“距今為止,兇手一共犯案七次,七具新娘的尸體都是在這處湖里發(fā)現(xiàn)的?!?/p>
趙遠舟俯身蹲在水潭邊,伸手感知了一下起身道:“這湖里停尸無數(shù),理應戾氣濃重。但現(xiàn)在看來,戾氣才這么點…都不夠我塞牙縫的…戾氣應該是被兇手吸走了!”
文瀟接道“所以這個妖…是專門殺人!吸食戾氣,提升妖力?”
裴思婧對此有些異議“如果只是想殺人吸取戾氣,何必可以把新娘都帶到這里集中拋尸?!”
趙遠舟不予理會,解下腰間的水壺喝了口水,姿態(tài)閑適。
卓翼宸這時開口道:“奇怪?湖里拋尸的都是新娘。隨行之人,尸體都被隨意的丟在了案發(fā)現(xiàn)場?因此我覺得,新娘才是他的目的!不是殺人,是殺新娘!”
趙遠舟聞言輕輕笑了,他轉身看向卓翼宸夸贊了一句“孺子可教!”
這莫名欠揍的嘴臉讓卓翼宸蒙了一瞬。
文瀟這時開口追問大妖:“所以他到底是什么妖?!”
趙遠舟不動聲色的無辜說道“我也不知道?!?/p>
文瀟看著他,不屑道“堂堂大妖!”
卓翼宸“徒有其表!”
裴思婧“一無所知!”
見眾人極有默契的挖苦,白玖也不甘示弱的加了最后一句“如此了了!”
趙遠舟懵了,氣結道:“好好好!這么玩是吧?大荒妖怪數(shù)以萬計!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妖我記他做甚?!想要知道是何妖怪殺人作祟,只需要找到義莊里停放的尸體…我一驗便知!”
卓翼宸見他這般說當即一個“走”字就要帶眾人去義莊查看尸體。
但大妖卻沒有跟隨的動作。卓翼宸頓了一下,還是開口詢問:“走啊?”
趙遠舟背對著他:“眼下還有麻煩的事情,我得先去處理一下。”
言罷,他轉身看向卓翼宸語調怪異:“小卓大人,先去義莊等我吧。別急?!?/p>
卓翼宸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嫌棄道:“有病吧你!”
說完便是。
趙遠舟看著眾人神色不一的表情,無辜道“他急了!”
文瀟和裴思婧對視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