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梁“行,我這就去交代?!?/p>
魏梁應(yīng)聲轉(zhuǎn)身。
剛走到門口,魏朵已氣喘吁吁地跑了進(jìn)來,高聲道:“主公,喬家的送嫁隊伍,已經(jīng)快到城門口了!”
魏劭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指節(jié)微微泛白。他抬眼望向窗外,原本冷峻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復(fù)雜難辨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魏劭與謀士公孫羊并肩站在城墻上,魏梁等人侍立其后,目光一同投向城外。
不遠(yuǎn)處,喬家的送嫁隊伍正緩緩駛來,十幾輛馬車首尾相接,在塵土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軌跡,排場浩浩蕩蕩。
先前對魏兵避如蛇蝎的百姓,此刻竟?jié)u漸聚攏在路邊,踮著腳望著那支隊伍,臉上帶著好奇。
魏梁忍不住嘀咕:
魏梁“他們倒是不怕她?!?/p>
公孫羊撫著羽扇笑道:
公孫羊“俗語說‘洛水十分神,雙姝占八分’,說的便是喬家這兩位女郎。百姓們多半是好奇這等絕色,才追著看新鮮?!?/p>
魏劭的視線落在為首的婚車上,聲音冷淡:
魏劭“天下美貌女子多得是,我為何非要娶她?”
公孫羊“喬氏容貌如何,倒不值一提?!?/p>
公孫羊話鋒一轉(zhuǎn),
公孫羊“但喬家的嫁妝單子,卻很漂亮。”
魏朵不解:
“誰稀罕那點財物?”
“非是財物,”公孫羊看向魏劭,“是一座城。娶這位喬家女郎,便可得到磐邑?!?/p>
魏劭聞言,眉頭微蹙,轉(zhuǎn)頭看向公孫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詫——他雖知聯(lián)姻必有所圖,卻未料到喬家竟肯以磐邑作陪。
喬家的花車行至城下,厚重的城門卻緊緊閉著,張浦等人面面相覷,一時摸不著頭腦。
車廂內(nèi),大喬將裝有磐邑印信的錦盒緊緊抱在懷中,指尖冰涼。
她掀起車簾一角,望著那扇緊閉的城門,心跳不由得加快——魏劭這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嗎?
祖父的話忽然在耳邊響起:“過日子就像打天下,既盼盟友強(qiáng)些,又怕他太強(qiáng)壓過自己?!?/p>
老人枯瘦的手指劃過輿圖上的河道,“天下柔者莫過于水,可攻堅者也莫過于水。我治了一輩子水,最懂以柔克剛的道理。記住這個,至少能保全性命。若有幸能讓君侯為你折腰,也要多為焉州謀劃幾步……”
正思忖間,忽聽城外傳來一陣吱呀聲,厚重的城門竟緩緩打開了。
送嫁車隊緩緩入城,火紅的婚車像一簇跳動的火焰,劃破了辛都的蕭條。
沿街緊閉的門窗,不知何時已打開了不少,百姓們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喬家女郎。
有人悄聲贊嘆:“果然是絕色,難怪說占了洛水八分神?!?/p>
車隊最終停在一處修繕一新的院落前——這是百姓們自發(fā)修葺的羽陽舍,座西朝南,院里的梧桐樹葉在陽光下閃著光,幾個仆役正忙著最后的清掃。
焉州來的仆從們搬運(yùn)行李,往來穿梭,倒給這冷清的院落添了幾分生氣。
寢屋內(nèi),云意與云舒正為大喬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