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見狀,竟下意識地迎了上去。公孫羊?qū)Υ髥绦羞^禮,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廳內(nèi)只剩兩人,大喬對著魏劭盈盈一拜,聲音清軟:
喬梵“男君?!?/p>
魏劭“女郎來得正好,”
魏劭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錦盒上,語氣比往日溫和,
魏劭“方才我與軍師正商議成婚之事?!?/p>
大喬低下頭,長睫如蝶翼般輕顫,唇邊漾開一抹羞澀的笑,臉頰泛起淡淡的粉暈,美得讓人心頭一動:
喬梵“勞男君費心了?!?/p>
魏劭的視線終究沒離開那只錦盒,問道:
魏劭“女郎來找我,可是有要緊事?”
喬梵“方才回羽陽舍的路上,見百姓們圍著發(fā)糧處焦急等待,”
大喬抬眼望他,眸光清亮,
喬梵“磐邑糧倉豐足,可解男君燃眉之急。”
魏劭看著她手中的錦盒,沉默片刻,緩緩接了過來。
魏劭“那便多謝女郎了?!?/p>
喬梵“男君愛民如子,日后定能將磐邑子民視若己出,”
大喬的語氣愈發(fā)誠懇,
喬梵“因此,妾愿將全部身家托付于男君。不知巍侯可愿接納妾,為兩族百姓結(jié)秦晉之好?”
她的目光坦蕩,帶著真切的期盼。魏劭定定地看著她,四目相對間,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魏劭“你我尚未成婚,你為何敢將印信給我?”
喬梵“因為巍侯純善。”
大喬毫不猶豫地答道。
魏劭忽然冷笑一聲,笑意里滿是譏諷:
魏劭“純善?你怕不是覺得我魏劭好騙!”
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
大喬被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驚得后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喬梵“男君?”
魏劭“休要再叫我男君!”
魏劭猛地提高聲音,步步逼近,
魏劭“喬家何等天真,竟以為一筆婚事就能勾銷往日血仇?你真當自己有傾國之貌,能蠱惑得了我?”
他的目光如刀,刮過她的臉,
魏劭“喬圭老賊打得一手好算盤,讓你裝出這副溫柔小意的模樣,就想騙我與焉州結(jié)盟?他當年,也是這樣騙我祖父的吧!”
大喬被他逼到案邊,退無可退,驚恐地看著他,臉色漸漸發(fā)白。
魏劭的影子壓在她身上,帶著懾人的戾氣:
魏劭“你們喬家人的當,我們魏家上一次就夠了!”
大喬的眼中漸漸浮起一層水汽,卻死死咬著唇,強將眼淚憋了回去。
她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
喬梵“巍侯這是要悔婚?”
魏劭“不是悔婚,”
魏劭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語氣冷硬如鐵,
魏劭“只是戳破你們焉州想做‘強盜買賣’的心思??丛谂鸵氐姆萆?,饒你不死——我只將你驅(qū)逐,你回康郡告訴喬圭那老賊,還有你們喬家上下,洗干凈脖子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登門算賬!”
大喬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那張清麗的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卻燃起了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