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驟然震天,喊殺聲動地而起。魏梁一馬當(dāng)先,提著長戟沖向城門;
魏渠緊隨其后,指揮著士兵架設(shè)云梯;魏梟率領(lǐng)弓箭手陣齊射,箭矢如雨點般覆蓋城頭。
城墻上頓時亂作一團,矢石交織,火球呼嘯著從城頭滾落,砸在魏軍陣中炸開。
劉琰被城下的攻勢逼得連連后退,再也裝不出半分從容。
他看著城下如潮水般涌來的魏軍,咬著牙對身邊的副將道:
“慌什么!磐邑城墻堅若磐石,又有重兵把守,他魏劭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攻不進來!”
他邊說邊往后退,避開箭雨:
劉琰“先牽制他兩日,等硫磺布置妥當(dāng),便是魏劭和巍國百姓的死期!到時候,我看誰還敢小看我良崖國!”
說罷,他再也不敢留在城頭,轉(zhuǎn)身匆匆下了城樓,只留下副將在城上勉強支撐。而城下的魏劭,望著城頭慌亂的身影,眼神銳利如鷹——劉琰,你的死期,不遠(yuǎn)了。
云意、云舒和秋娘跟著大喬慌不擇路地跑到城外一條小巷,巷口正對著糧倉的后墻。大喬探頭望去,只見糧倉門口站著幾個良崖國士兵,腰間配著刀,正警惕地來回踱步。
“女郎,這可怎么辦?”秋娘壓低聲音,手心全是汗。
大喬微微蹙眉,目光在糧倉與小巷間轉(zhuǎn)了一圈,忽然湊近三人低語了幾句。云意和云舒聽完,臉上都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連連搖頭。
“快去!”大喬朝她們安撫地笑了笑,眼神卻異常堅定,“再晚就來不及了。”
云意咬了咬牙,拉著云舒和秋娘轉(zhuǎn)身朝巷口跑去。
“什么人!”糧倉門口的士兵立刻喝問,見三個女子慌慌張張往外跑,立刻提著刀追了上去,
“站??!”
趁著士兵被引開的空檔,大喬用手帕捂住口鼻,貓著腰從墻角溜了出來。
她見糧倉外已無人看守,立刻快步?jīng)_了過去,順手從墻邊抄起一個未熄滅的火把。
糧倉院內(nèi)靜悄悄的,幾輛蓋著油布的馬車停在角落。
大喬走到最近的一輛馬車旁,伸手掀開油布——里面果然堆著一袋袋硫磺,袋子上還印著良崖國的火漆。
她深吸一口氣,退到離馬車幾步遠(yuǎn)的地方,抬頭看了看風(fēng)向——風(fēng)正往糧倉深處吹。大喬不再猶豫,猛地將火把扔向硫磺袋。
“轟!”
火把剛接觸到硫磺,瞬間燃起一團青色的火焰,火勢借著風(fēng)勢迅速蔓延,很快就吞噬了整輛馬車。
旁邊的硫磺袋接連被引燃,爆發(fā)出刺眼的青光,濃煙滾滾而起,連帶著不遠(yuǎn)處的糧倉也被火星點燃,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
青紅交織的火光映在大喬臉上,她的裙擺被熱浪掀得飛揚起來,發(fā)絲也被烤得微微卷曲。她看著熊熊燃燒的糧倉,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士兵的怒吼:“上當(dāng)了!快回去!”
大喬心里一緊,轉(zhuǎn)身想逃,卻見那幾個士兵已經(jīng)折返回來,正堵在院門口,手里的刀在火光下閃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