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三人絕倒,旁觀一人無動于衷。
魏無羨慣常撒嬌耍賴,最先反應(yīng)過來,撈她一把,把人按進懷里,哀嚎出聲,“阿玥,阿玥?別嚇哥哥,哥哥這就帶你找醫(yī)師。”聲音之慘烈,腳步之迫切,看得兩人不忍直視。
江澄別過臉堅決不承認這是他云夢江氏人,聶懷桑整張臉埋在折扇后,肩膀抖個不停,藍忘機仍舊面不改色,淡然道:“云深不知處不可言謊,再加一百遍!”
魏無羨一噎,哀嚎卡在嗓子眼兒里,不上不下,“不是吧,忘機兄,我妹妹是女子,她都生病了還要受罰??!”藍忘機不為所動,瞥他一眼,神色莫名,眼風(fēng)掃過或立或躺四人,意思很明顯:她有病沒病你們不清楚?
耳邊靜悄悄,魏鹿臥偷偷睜眼想瞧瞧是個什么情況。
要死了要死了!正好被逮?。?/p>
魏鹿臥試圖裝死。
“起來!”藍忘機沉默半晌,移開眼,冷淡道:“魏姑娘家規(guī)四百,其余三百,后日?!?/p>
后日!家規(guī)四百!一共三千多條家規(guī),寫完她手都廢掉了。魏鹿臥一骨碌從地上爬起,抓住魏無羨袖子,嬌聲喚他,“哥哥!哥哥!抄這么多遍家規(guī)阿玥會死的!”
魏無羨最聽不得她說那個字,溫聲斥她,“亂說什么!”
魏鹿臥嚇一跳,江澄見狀懟魏無羨一肘子,責(zé)怪他,“說話就說話,那么大聲音干什么,小師妹嚇著了!”聶懷桑眼見小姑娘眼眶漸紅,也插話道:“沒事沒事,魏兄不是故意的,是吧魏兄?!彼簾o羨擠眉弄眼,魏無羨早在江澄說話時就懊惱自己語氣太重,轉(zhuǎn)身想拉住妹妹。誰知魏鹿臥氣鼓鼓甩手就走,邊走邊大聲威脅三人,“都不準跟上來,不然……不然我就偷偷跑出去!”
魏無羨無奈,一手拉一個,江澄瞅瞅前面,看看左邊,想想在蓮花塢的時候果斷放棄追上去,聶懷桑撓頭不解,“真不追?”
“不追!”魏無羨很淡定,手上動作不停,接著收拾半死不活的魚,見聶懷桑還站在原地不動,他走過去拿佩劍敲他肩膀,解釋道:“我妹妹就這個脾氣,越哄越糟糕,她說不讓去就不讓去,等晚上把魚給她帶回去就好了!”
“要是一條魚哄不好呢?”
“那就兩條!”江澄撿好干柴生火,好笑又篤定,“小師妹屬貓的!”
“哈哈哈哈哈哈!”魏無羨笑起來,對著江澄擠眉弄眼,抬起胳膊勾他肩膀,“要讓妹妹知道你這么說她,又要跟師姐告狀了!”
江澄一僵,魏無羨笑得更歡,笑著笑著突然愣住,他扭頭看向江澄,“妹妹她找得到精舍在哪兒吧??”
“應(yīng)該?”江澄也被問住。
聶懷桑聽明白了,感情魏姑娘路癡?。∷栈卣凵?,捋起衣袖上前幫忙,拍著胸脯胸有成竹道:“無妨,云深不知處到處是人,魏姑娘不會有事的!”
江澄和魏無羨想想也是,兩人相視而笑歡歡喜喜享受美食。
正如魏無羨所料,魏鹿臥迷路了,也像聶懷桑說的那樣,云深不知處到處是人,但她隨手一抓,抓了個宗主。
魏鹿臥現(xiàn)在看見這張臉就害怕,訕訕放開手,又見他面色不變,復(fù)伸手小心翼翼撫平他衣衫褶皺,邊擺弄邊邊偷看藍曦臣臉色,直到衣服恢復(fù)平整,她沖藍曦臣笑笑,行禮問好,“澤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