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里那個在他耳朵旁邊繞了十三年的名字,他沉默了。
“咋了崽兒?不說話呢?”
“童禹坤你有???”鄧佳鑫本來還能面帶微笑“你寫這個本真的…帶腦子了嗎?”
“此話怎講?”
鄧佳鑫嘰里呱啦說了一些剛剛看本時遇到的問題,最主要的還是情感的過渡,聽著他頭頭是道的講著情感的過渡,童禹坤不禁笑出了聲,引來了電話那頭的不滿。
“你笑什么?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p>
“好好好,正經(jīng)的,崽兒,跟你說個事,”童禹坤輕輕下了床,盡量不吵醒枕邊人,走到了書房,開了電腦,“這個劇本是我老師寫的,我給你傳幾張圖,那是他的創(chuàng)作靈感”
鄧佳鑫點開,是……他和左航…
那是他倆在一起后第一次一起跨年,兩個青澀的少年,身著古時候的官服,一個是當朝國師,一個是王爺,兩人樓在一起 在一個橋邊,額頭相抵,兩人笑的很開心。
第二張圖也傳來了,還是他們,這是左航把自己交了男朋友的事告訴了家里,然后左航媽媽打電話來催左航趕緊帶他回家的時候拍的,正好給鄧佳鑫聽到了,左航就開了免提,故意調(diào)大了聲音,他直接把自己通紅的臉埋進了沙發(fā)里。
第三張就是事情發(fā)生以后了,那時,他們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鄧佳鑫已經(jīng)要離開了,結(jié)果收到了左航喝醉了的電話,去酒吧接人,把他帶回來的照片,他依稀記得,那天晚上離開前,他吻了左航最后一次,那是他最后一次,以愛人的身份和他告了別,答應我,以后不要喝酒了。
第四章是最近的,甚至就是前一段時間,他剛回來的時候,其實和左航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樓道,而是在左航認為的第一次見面前的兩天,左航的工作室門口,有一個人偷偷在門口放了朵花,然后躲在車里等他下班,但是花被風吹走了,只留下了一片花瓣,和左航的一個背影。
“鄧佳鑫,你以為我老師會讓兩個歌手來演戲嗎?”童禹坤的老師是拿過無數(shù)次最佳編劇的一位先生,德高望重,寫的最多的就是正劇和仙俠?!笆且驗槲液湍闶侵耨R,他認識你,知道你的故事,也知道你和左航的不容易,所以在我兩年前跟他說你們的故事時才有想法寫這個劇本的?!?/p>
“所以,你給我好好珍惜這個本子,它是歷經(jīng)了兩年的時間才來到你手上的,那不是什么演戲,那就是你自己的故事?!蓖砝c進了一個文檔,思索半天,還是決定把這個文檔發(fā)給老師。
鄧佳鑫懂了,斷的不是戲,不是情,是他和他;而他作為當事人,自認為演的很好,天衣無縫,可終究是旁觀者清,斷的太干凈才反而有假,才會出現(xiàn)如今這般懊悔又難熬的時光。
他貪圖著和左航的溫存,又斷絕著和他的關系,狠不下心傷害的是他,自己懊惱又把他推遠的還是他,他就像一朵沙漠里的花,既貪圖著他的美麗,又需要割下來止渴。
“哥…”鄧佳鑫埋到了床里,聲音悶悶的“我想他了…”童禹坤輕聲安慰著他,閉口不提某人就在對面,在三四道門的后面,因為他倆心里都清楚。
鄧佳鑫想的,不只是左航。
“什么?還改?”第二天一早,左航被李姐用電話轟起來,說是編劇連夜改了劇本,加了兩場戲,刪了一點部分讓他們自己改一下劇本,“好,知道了,你文件傳我吧,我把新加的打印一下。”
新加的內(nèi)容是一個限制級別的床戲和異常激烈的吻戲,但是這里面的每一個字,都似乎流著血,看到讓人心疼。
看著自己被改的詞,左航頭都大了,一句一句的劃掉,再把詞抄上,編劇晚上不睡覺嗎?大晚上的改文真的好嗎?
“喂左航,幫我找下鄧佳鑫,”蘇新皓一個電話打來,暫時打斷了他抄臺詞的筆,“朱志鑫早上看到他發(fā)的信息,感覺他語氣不對,怕他出事,打他電話也不接,你快去看一下!”
他的心突然不安的狂跳了起來,他立馬起身,敲響了對面的房門,敲了半天也沒人來開門,他急的恨不得把門翹了,昨天晚上為什么不把他留下來啊,哦對了,鞋柜上好像放了備用鑰匙來著?
正準備去拿,門開了,鄧佳鑫睡眼惺忪的開了門,困的下一秒就能暈過去。
左航一把抱住了他,確認他沒事了,這一顆心才穩(wěn)了下來,“嚇死我了,差點…”
“我差點以為又要失去你了…”松開手臂,鄧佳鑫已經(jīng)靠在他身上睡著了,左航無奈,把他抱回了床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