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合作伙伴方亦突然接了個電話,他的語氣很柔和。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神色各異地看著面帶微笑的方亦。
應(yīng)該是家里打電話問什么時候回家的,因為簡隋英聽見他溫柔的對電話那頭的人保證馬上回去。
通話結(jié)束后方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家里人擔心,問我什么時候回去,正好合作也差不多談攏了。”
“這樣,我提一杯,就先撤了,好吧?!?/p>
說著他就舉起酒吧一飲而盡。
眾人自然沒什么好說的,本來也差不多結(jié)束了。
他走后,不知誰輕聲感慨,“被家里人牽掛著,有人在家里等著也挺好的?!?/p>
包廂里再次安靜下來,簡隋英低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手機,點亮屏幕發(fā)現(xiàn)李玉確實沒有給他發(fā)一條信息。
他的心情很復雜。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半了,以前九點半一過,李玉一定會準時打來電話問他什么時候回去,要不要來接他。
為此他還被朋友笑稱浪子從良變身妻管嚴。
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李玉不再管他什么時候回家,甚至一條信息都不再給他發(fā)了呢。
好像是上個月有一次和朋友聚會,玩兒的晚了點,再加上喝了點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九點半李玉的電話準時打來,朋友們自然也看見了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名字,面上帶了些不懷好意的笑,“喲,你家哪位啊,這么準時啊?”
“就是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鬧鐘呢?!?/p>
“不是我說,你不會真成妻管嚴了吧!”
“要我說,你就不該慣著他,到點就催,怎么,他離了你就睡不著?”
眾人七嘴八舌一頓輸出,他們這么說李玉簡隋英自然不高興。
但李玉確實有點掃興了,他不打算接,干脆沉著臉掛斷了電話。
李文遜見他掛了電話有些吃驚,“我還以為你被他吃死了呢!”
他笑笑正想揭過這個話題,李玉的名字就再一次出現(xiàn)在手機上。
他有些不耐的接起電話。
“簡哥,你什么時候回來?。亢染屏藛??需要我去接你嗎?”李玉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包廂也足以被大家聽見。
他們互相給了個眼神,隨后用唇語調(diào)侃簡隋英:來接你???
簡隋英臉色不算好看,上次李玉催他回家他就說過自己不是小孩,沒必要擔心他什么時候回,怎么回。
他語氣有些冷,“還有一會,不用來接,我喊個代駕就行了?!?/p>
李玉自然也想起上次因為同樣的事情鬧得不愉快,他沉默下來,安靜的包廂只剩下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啊,好。”沉默片刻后他應(yīng)道,隨后開始道歉,“對不起,簡哥,我就是...”
我就是什么,李玉也不知道。
他想說自己只是擔心他。又想著他胃不好想叮囑他少喝點酒,但又不想討嫌,最終還是把話咽下肚。
“沒事?!焙喫逵⑷嗔巳喟櫰鸬拿夹?,不愿意多說。
“那...我先掛了...”
“嗯?!?/p>
電話掛斷,包廂里的人神色各異,玩笑好像開大了。
李文遜作為做東的,主動緩和氣氛,“哈哈,那我們接著喝?”
簡隋英卻沒了興致,他把杯子里的酒干了,隨后告辭,“算了,也不早了,我先回了。今天這單算我的?!?/p>
他擺擺手出了包廂。
所以也不知道包廂里開始吐槽李玉。
“這李家二少怎么跟個豪門怨婦似的,要我說......”
“別說了,那是你能說的人嗎?”李文遜趕緊攔住他口無遮攔的話,但被人擾了興致,加上喝了不少,那人嘴里還是不斷嘟囔。
簡隋英出了包廂沒有第一時間回去,他在車里坐了很久才喊代駕把自己送回了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李玉還在等他。
“不是說過了嗎?我回的晚你不用等,明天不是還有早課嗎你?”喝了酒這會頭有點疼,簡隋英的語氣自然也不算好。
李玉有些不安——自從沿?;貋碇笏褪沁@樣,在簡隋英小心翼翼,“我反正沒什么事,也不困,就在這等你回來?!?/p>
“說了不用,算了,我洗澡去了。”簡隋英撂下這句就上了樓。
客廳只開了一盞小燈,李玉的影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拉的格外長。
他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自己自以為是的關(guān)心,對簡隋英來說或許是累贅,熬夜等他也只是感動自己罷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