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仔?!?/p>
“生日快樂?!?/p>
那一天,是十二月的初旬,街上不復人聲鼎沸,好像只剩下萬家燈火與天邊明月在亮著,但怎么也無法匯聚兩道光束,連接南北兩端。
江添就那么坐在窗邊,手中的手機屏幕亮著,短信發(fā)送框里只有一句話:生日快樂。
這是江添離開江蘇的第一年,也是認識后他不在盛望身邊陪著他的第一個生日。他知道以盛望的脾氣,肯定會鬧著想他回去,但盛明陽不可能答應。
少年跨向未來最后的一天,小賣部熱鬧得很。
高天揚開了瓶啤酒招呼著李譽和盛望兩個學霸:“誒我說望哥,怎么……算了,鯉魚別聽他講題了,快來快來,就差你倆。”
啤酒瓶上印了一朵玫瑰花,紅得刺眼,紅得耀眼。
黎佳從一旁的信箱那探出頭,笑著揮手:“你們快來!看我找到了什么!有人來信了!”
視頻電話那頭的兩位真·店主迅速留下一句“我們沒信”就掛了電話,于是高天揚便聚了過去。懷著少年人特有的、強烈的好奇心打開了那封信。
“見信如晤,展信舒顏?怎么文縐縐的……”
盛望瞳孔驟縮,顫著嗓音:“辣椒,給我看看?!?/p>
“?。俊崩杓巡幻魉赃f了過去,“喏,這個?!?/p>
“見信如晤,展信舒顏。”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挺拔的身影,他背著光,看不見臉。他說:
“望仔,生日快樂。我很想你。還有,我愛你。一切安好,勿念,勿忘。等我。”
看著盛望的表情,李譽猜出了來信人,拉住想湊上前的高天揚,扯了扯嘴角,看向黎佳。對方同樣看出來了,正望著盛望手上的信件出神。
“是……江添,對嗎?”
“……”
一時間沉默,寂靜無聲。
周圍喧囂吵鬧,人聲鼎沸,可那個屬于他們的角落處卻透露不出任何情緒。
那場戀愛談得轟轟烈烈,在名為青春的時光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哥。盛望無聲地喊著,握緊了紙,想再看清楚一些,可眼前卻模糊一片。意識到淚水會融掉墨跡后,他趕忙抬頭去擦,可眼淚卻愈發(fā)猛烈。
“……盛哥。”
高天揚聲音帶著哽咽。
他們?nèi)齻€圍在盛望身邊。
“哭吧,盛哥,我們在呢。”
“盛望……”黎佳眼淚不停地掉,“他還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
哥,我好想你。
“望仔,我好想你?!?/p>
某一個瞬間,月亮好像變成了一座彎彎的橋,連接著他們,連接著那個少年時代。
“哥?!?/p>
七年后的盛望躺在七年后的江添懷中,看著暮色下難得一見的光,情不能自己:“BLUE. HOUR,藍調(diào)時刻,”他轉(zhuǎn)頭看江添,,眉眼中似仍有少年氣,“好看嗎?哥?!?/p>
“好看?!?/p>
他在夕陽下看著自己的愛人,望見愛人眼中翻涌的無盡情感,眸子微微一瞇,勾住盛望的脖子,很輕地吻了上去。
他們在暮色下接吻,像是從未分離那般纏綿至極。
“我愛你,哥。”
“我也是?!苯韽澚隧?。
盛望又親了他一下:“永遠愛你?!?/p>
“嗯?!?/p>
“盛望永遠愛江添?!?/p>
“嗯,”江添說,“望仔,生日快樂?!?/p>
我會補上六年的遺憾,然后送你無數(shù)個六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