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貴人更衣回來,惠貴人撫琴為她伴奏。
安陵容四下敲了敲,心中問起來:“姐姐不是說前世還有個人唱歌伴奏嗎?怎么不見人?”
“誰知道呢……許是因為你的緣故,沒來吧?!?/p>
安陵容略挑了挑眉,不再追問,專心看起前面菀貴人的舞蹈。
只是敦親王也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嘴上依然不饒人。一句“美則美矣,毫無新意?!甭犞肿尰噬夏樕y看了幾分。
安陵容手中也不自覺揪緊了帕子,想著若是她來面對這個場面,怕此時已是難堪的無地自容了。菀貴人不愧是菀貴人,現(xiàn)在不僅鎮(zhèn)定自若還能繼續(xù)跳舞,難怪她能得皇上寵愛。這份處變不驚的本事便不是誰都能有的。
一陣笛聲由遠及近,殿門打開,身著錦衣的果郡王走進來。惠貴人的琴聲很快和著笛聲轉(zhuǎn)了調(diào),菀貴人也隨機應(yīng)變。
她笑容明艷,裙擺綻開若海棠盛放。安陵容遠遠的也能瞧見皇上眼睛都看直了,眼神牢牢地定在菀貴人身上就沒移開過。
菀貴人跳完行禮,皇上立刻賜座。
敦親王那嘴不饒人,將菀貴人與府中舞姬相比,要不是有福晉在旁制止,這場面怕是收不回來。
殿中氣氛重歸和樂,但安陵容知道,重頭戲才要上來呢!
先前華妃鬧了許多事,還被當街嚇到的麗嬪捅了出來,皇上并沒懲治華妃,只是奪了她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又冷待一段時間,權(quán)當交代。
縱使旁人再不樂意也無法,畢竟當初的余答應(yīng)已被皇上賜死,死前也并未扯出華妃,即使麗嬪說出背后是華妃等人指使,沒有證據(jù)只有麗嬪一張嘴也是不夠看的。更何況如今前朝年大將軍還在打仗,無論如何皇上此時也不會讓華妃出事,以免讓年大將軍不安。
只是對于一向心高氣傲的華妃而言,皇上的冷待便已經(jīng)夠讓她難受的了。不然怎會處心積慮計劃這一長串的大戲。
鋪墊了這樣久,即使菀貴人并未如她們計劃的一般出丑,華妃依然是要繼續(xù)計劃的。
曹貴人夸起菀貴人,卻不料被皇后冷冷斥了幾句,終于偃旗息鼓不再多言。
華妃立馬更上,引起眾人注意后,在皇上皇后詢問下,談及樓東賦。
“君情繾綣,深敘綢繆,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無休,奈何嫉色慵慵,妒氣沖沖,奪我之愛幸,斥我于幽宮,思舊歡之莫得,想夢著乎朦朧……”
“臣妾每每讀到此處,都深感梅妃思君情長……”
一向明麗張揚的女子雙眸含淚,神色哀傷,望著皇上的目光專注滿是愛意,皇上也不是真沒感情,面上也顯出些動容來。
這樣當眾傾訴之后,華妃復(fù)寵已是板上釘釘了。
今日宴飲最大的一場戲終于落幕了,事情本該到此結(jié)束。偏偏剛剛那位不服不忿瞧誰都不順眼的敦親王此時卻突然站出來主動替華妃說好話了。
安陵容眼見著皇上剛緩和些的面色又沉了一瞬。
只是一瞬,轉(zhuǎn)而又不見蹤影,看向華妃神色溫和的安撫幾句,親口說要去看她。
這樣一來,這場宴飲的所有大戲終于都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