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椅子,書,書架,沒了,辦公室里就這么多東西。
——《死于北楊中學(xué)》
林紫梅單腳跳到最遠(yuǎn)處的書架前,那個書架緊貼著墻壁,她花里胡哨的一個轉(zhuǎn)身,蓄力蹬了一腳。
“你又要干什么……”佩怡罵罵咧咧。
嘎——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出現(xiàn)。這次林紫梅踹動了。
林紫梅邀功似的:“喏,暗室。”
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入口好黑啊,里面黯淡無光,不過視線還是勉強能看的見。
三人交換一眼,摸進暗室。
林紫梅大搖大擺的領(lǐng)著隊伍,香煙走在中間,佩怡落在末尾。
這是一個像倉庫一樣的房間,密不透風(fēng),空空蕩蕩,有一股難聞的燒焦了似的味道。
里面還是沒有鄭老師。
“有血的氣味。”佩怡繃著神經(jīng),眸子一閃一閃,“還有……把肉往火里里燒的氣味?!?/p>
“啊?”
這下飯呢,有點打退堂鼓了。
林紫梅專心致志的蹲在一個角落,研究著上面的鉤子和繩索:“有人被困在這里過,痕跡還蠻新?!?/p>
天吶。
不敢想象這個托管所,這個暗室,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
佩怡在地板上踩踩踩:“下面貌似是空心的,我們分頭找找,應(yīng)該能下去?!?/p>
眾人照辦。
三人在蒙灰的地板上挨個查找,彎著腰,附著身。
密室一地塵土,灰與屑在陰暗的,無風(fēng)的空間里飛舞。
咚!
佩怡一腳踏上去,地板動了。
“哇!太棒了!佩怡真厲害!我們找到通道了!”林紫梅興沖沖的跑過來。
佩怡把那塊松動的地板撬開,發(fā)現(xiàn)了暗室下的新大陸——一個更黑的洞口出現(xiàn)在腳邊,通著負(fù)一樓。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要下去嗎?”林紫梅探出腦殼。
“黑乎乎的,你還敢下去?!迸邂鶝]好氣的說,“有手電筒嗎?肯定沒有。有火柴嗎?”
“有?!焙们刹磺?,香煙的口袋里還真有一盒火柴。
她劃了一根,微弱的火苗像生命一樣跳動。
她是什么時候把這盒火柴放入口袋的來著?
不對,她是什么時候拿到這盒火柴的?
佩怡接過那根燃燒的火柴,往洞口一照,火光點亮了墻壁,下一層惘若一間陳舊的地下室,泛著灰黃。
三人俯視著。
“不高嘛,四五米的樣子,”佩怡左右揮揮火柴,“我沒有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你呢?”
“嗯?有危險嗎?”林紫梅眨了眨眼睛。
“那沒事了。”佩怡站好,“你們要下來嗎?我先跳,我在下面接住你們?!闭f罷就把火柴還給香煙,跳入洞中。
咚!
安全著陸,佩怡仰起身子,張開雙臂:“下來嗎?恐高就算了,不要勉強?!?/p>
林紫梅一抿嘴,撲通摔下去,佩怡沒接。
“哎哎哎你不是說好了要接人的嗎!”林紫梅嚶道。
“你又不是人,你是人格?!迸邂虏魂P(guān)己,高高掛起。
香煙猶豫了一會兒:“我拿著火柴,怎么跳?”
佩怡擺擺手:“沒事,把火柴扔下來!”
“???”
“扔吧!隨便扔!”
香煙把火柴拋進洞口。
一瞬間,順著風(fēng),那點點火星抹滅了,空間陷入一片漆黑。
火柴……熄滅了?
香煙眉心一緊。
唰!
火焰卻意料之外的重現(xiàn),佩怡捏著火柴,高舉著手,沖香煙一笑。
“下來吧!”
香煙一躍。
/
負(fù)一層中,佩怡、香煙、林紫梅,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恐怖的物品——或許它不應(yīng)該被稱為物品——
那是一具泡在大缸里,腌著的,死不瞑目的尸體。
發(fā)酵的肉,臭味終于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