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坐于地的時影正欲開口拒絕,然而,朱妤早已有所準(zhǔn)備。只見重明突然搶先一步開口,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顯然是被朱妤收買后的結(jié)果。
重明我覺得如此甚好!
重明不然老夫整天對著這個冰塊都無話可說了。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時影微微一怔,話語也隨之戛然而止,空氣中仿佛凝固了一絲微妙的緊張。
朱妤那神官大人覺得如何?
時影我拒絕。
重明別??!
重明快步趨前,來到時影身旁。他略一猶豫,側(cè)身靠近,在時影耳畔輕聲細(xì)語,聲音低得幾不可聞。每一句話都似帶著千鈞之力,卻又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良久,時影未言語只是靜靜盤坐于地,潛心修煉術(shù)法。
朱妤他……同意啦?
重明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緩緩走來,每一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重明老夫只能幫你到這了,至于……剩下的就看你了。
他的神情莊重肅穆,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中流露出罕見的認(rèn)真。那低沉而平穩(wěn)的語調(diào)里,隱隱透著幾分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嚴(yán)肅,不自覺地讓朱妤收斂了心神。
重明交代后就退了出去,留下朱妤與時影二人。
重明離開后,時影仿佛被定格了一般,靜靜地盤膝而坐,連指尖都未曾輕晃。朱妤望著她這般模樣,心中似有觸動,悄然在她身旁坐下,學(xué)著她的姿態(tài),斂聲屏氣。一時間,屋內(nèi)靜謐得只聞二人的呼吸聲,仿若連時光也放慢了腳步。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上,朱妤站在廊下,心中默默盤算著時間。每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
然而此刻的她,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進(jìn)退兩難。一步之遙的房門緊閉,里面的人仿佛置身另一個世界。朱妤知道貿(mào)然打擾并不合適,可若再不離開,恐怕夜深人靜時會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猶豫間,她忽然想到:或許這正是他有意為之,以沉默考驗著她的耐心與定力。這樣一想,朱妤反倒平靜下來,決定靜候其變。反正都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再多等一會兒又何妨?
窗外的月色漸濃,宛如一層銀紗悄然鋪展。每一刻的流逝都似重重錘在朱妤心上,焦急與擔(dān)憂如雜草般瘋長。她深知,若今日不能如愿拜師,往后怕是難上加難,這機遇就像指縫間的細(xì)沙,愈想緊握,卻溜走得更快。
朱妤緩緩起身湊近一旁的時影,她就不信他能坐這么久。
可惜結(jié)果依然不禁人意,根本沒有動靜。漸漸的朱妤有幾分不耐煩轉(zhuǎn)頭被樹梢上的雪寒薇吸引。
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憶,思緒飄回到五年前的那個日子。那些往昔的畫面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放映,帶著一抹淡淡的惆悵與懷念。
沉浸在這份回憶中的她,緩緩走向那棵承載著歲月痕跡的樹。輕盈地攀上樹梢,伸出手去觸碰那盛開在高處的雪寒薇。指尖即將觸及花瓣的瞬間,仿佛能感受到時光在此刻凝固,過往的記憶與眼前的景象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