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湛今日也不打算出門了,就搬了張椅子坐在院子里等云聲晚回來,隨即又叫了兩個暗衛(wèi)去跟著云聲晚。
云聲晚也沒走多遠(yuǎn),只是不想見到慕景湛,此時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云北念昨日送云聲晚下山后便找了家距離王府不遠(yuǎn)的酒樓,又挑了個視野絕佳的好位置??匆娫坡曂沓鰜肀阆聵亲啡?。
“晚晚?!?/p>
云聲晚看見云北念并不覺得奇忙:“哥哥?!?/p>
云北念有點心虛的問道:“在王府住的還好嗎?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云聲晚因為這話又想起昨事,心生疑惑問道:“哥哥,你這兩日為什么老是這么問?”
云北念拍拍衣裙:“沒事,隨口問問,你現(xiàn)在出門有什么事嗎?”
云聲晚搖頭道:“沒有,就是覺得府里待著有點悶,就想出來走走?!?/p>
“那正好,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p>
云北念看見云聲晚時,慕景湛的暗衛(wèi)正巧找到了云聲晚,其中一人回去便如實稟告慕景湛:王爺,云小姐在百釀樓被一位男子攔下,他們二人好像相識,聊了幾句云小姐便跟著那人走了?!?/p>
慕景湛頓時坐不住了,站起時因為太氣憤碰倒了椅子:“你們知道那個男子是誰嗎?他們講了些什么?接下來要去哪?”
暗衛(wèi)已經(jīng)對慕景湛這種一連串的問題見怪不怪了:“回王爺,那名男子不知是何人,離的遠(yuǎn)我們也聽不清他們講了什么,但是他們接下來無論去哪都有人跟著?!?/p>
慕景湛恨鐵不成鋼:“一群沒用的東西,本王每月花那么多銀子養(yǎng)你們做什么的,一點用處都派不上?!?/p>
暗衛(wèi)是有苦說不出:“明明身為南寧頂尖的暗衛(wèi),以前都是些出生入死的任務(wù),如今卻整日做些不符身份的事,說出去都要讓同行笑話。
云聲晚不知慕景湛一直派人跟著自己,興致勃勃地跟著云北念到一大河邊,現(xiàn)在的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熱,但河邊卻格外舒適,風(fēng)吹過來就讓人心情愉悅:“晚晚想不想吃烤魚?”
“烤魚?怎么烤,這兒什么也沒有。”
云北念笑而不答,去撿了些樹枝堆積在一起:“晚晚,你再去附近撿些樹枝,哥哥在這生火,不許走遠(yuǎn),小心點別劃傷了自己。”
云聲晚是第一次烤魚,一人興致勃勃的去找樹枝,離河不遠(yuǎn)就是一座矮山,撿些樹枝很容易。
沒多久云聲晚就回到河邊,云北念已經(jīng)燒起火,撩起衣裙下河抓魚了。
云聲晚好奇又疑惑:“哥哥,你何時學(xué)會徒手抓魚了?”
云北念沒有抬頭:“從東蕪來南寧的路上,當(dāng)時我們走的匆忙,沒有帶夠食物,只能抓抓魚,打打野味,摘些野果填肚子?!?/p>
云聲晚不知道一路上他們受了什么苦,不過幸好這都已經(jīng)過去了,只希望他們以后能平常的過完一生。
“哥哥,待我回到皇城,我們一起從商如何?
云北念剛抓到一條魚,聽到這話一個沒注意就讓魚跑了:“怎么突然有這想法?”
“在皇城那樣的地方,自然要有些銀子傍身,我們本就不是南寧人,想安心住下定然更難,雖然商人地位低,但銀子是唯一一個讓你最快立足的東西。
云北念欣慰的看向云聲晚:“晚晚長大了。不過這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的做你的安瀾縣主就好了。”
云聲晚聽到這話,便知道云北念可能早已有了別的計劃,便也不再深想,坐在邊上靜靜的看云北念烤魚。
云北念對于烤魚早已熟能生巧,沒多久就烤好了,又不知從哪掏出蔥撒在魚上就遞給云聲晚。
云聲晚接過還冒著熱氣的魚,只是小咬了一口,就被燙的直嘶氣。
云北念看著好笑,拿過云聲晚手中的魚放在一旁:“饞貓,味道怎么樣?”
云聲晚后悔沒帶水:“味道不錯,就是太燙嘴了?!?/p>
云北念無奈:“剛烤好的,能不燙嘴嗎!”
慕景湛的暗衛(wèi)一直躲在后面的小山上,見二人一時半會已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準(zhǔn)備回去稟告慕景湛。
慕景湛此時在院子里來回走,任誰都能看出他此時焦躁的心,身后的暗衛(wèi)一個也不敢出聲,生怕又被派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的任務(wù)。
跟著云聲晚的暗衛(wèi)回府中:“稟王爺,云小姐跟著一個男子去了河邊,他們好似在河邊烤……烤魚?”
暗衛(wèi)話剛說完,果然慕景湛像是要殺人的目光就投了過來:“你可打探清楚他們是何關(guān)系? ”
暗衛(wèi)一邊說一邊不斷瞟向慕景湛,生怕說錯什么話:“” 不…不知道,不過二……二人臉止親昵,像是認(rèn)識了許……許多年?!?/p>
“你一會給本王帶路。”又轉(zhuǎn)向其他的暗衛(wèi)了:“你們給本王去找個畫師跟本王一同前去?!?/p>
終于在慕景湛耐心耗盡找來了畫師 。
暗衛(wèi)領(lǐng)路帶著慕景湛和畫師回到河邊。
此時云聲晚早已吃飽喝足,這兒也沒有外人,索性脫了鞋挽起裙角和云北念玩起了玩打水漂。
云聲晚不會打,在一邊看云北念打了十來個,忍不定手癢癢:“哥哥,你怎么辦到的,我也想試試。”
云北念挑了個石子遞給云聲晚。兄妹二人蹲在河邊,云北念耐心的教著云聲晚,看著很是親密。
躲在山內(nèi)的慕景湛一直催促著畫師:“你趕緊把那人相貌畫下,若是畫的好,銀子不是問題,但你要是畫不好,一分銀子都別想拿到?!?/p>
畫師抹了抹頭上的汗,繼續(xù)畫著,好不容易畫完了,就被慕景湛一把奪過就塞給暗衛(wèi):“你們拿著這畫,去給本王查,本王給你們五天時間,把這人調(diào)查清楚。”
“是?!?/p>
慕景湛給畫師付了銀子就把他放走了。畫師也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客人,好在銀子給的多,要不然慕景湛在畫師中的名聲就要臭了。
慕景湛一人氣沖沖地離開,回去坐在早上云北念坐過的位置上等云聲晚回來。又點了幾壺酒,一個人悶頭喝起來。
云聲晚和云北念二人玩得不亦樂乎的忘了時間,直至河水籠罩在夕陽下,顯得寧靜又華美。
云聲晚才想起今日是慕景湛的生辰:“哥哥我要走了,王爺?shù)纳竭€沒過呢?!?/p>
云北念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女大不中留啊。走吧,哥哥陪你一起?!?/p>
慕景湛今日喝的不似前幾日那么多:“桌上已經(jīng)堆積了五六個空酒瓶,但慕景湛仍舊十分清醒,尤其是在云聲晚和云北念二人闖進(jìn)他的視野時。
云北念將云聲晚送到酒樓前:“晚晚,哥哥就送你到這了。”
云聲晚擺擺手離開了,慕景湛才下樓不緊不慢的跟上。
云聲晚回到府中,看到沉香拿著掃帚:“沉香,王爺呢?”
沉香看到云聲晚好似看到了救星:“小姐,總算把你盼回來了,王爺出門還沒回來,但王爺今日很生氣?,F(xiàn)在只有小姐你能哄好他了,今日是王爺生辰,小姐你看要不要給王爺準(zhǔn)備什么生辰禮物?”
云聲晚不解的問道:“王爺為何生氣?”
沉香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小姐你沒發(fā)現(xiàn)王府有什么變化嗎?”
云聲晚四處看了看:“沒有???”
“小姐你不覺得王府的地干凈了不少嗎!王爺今日真的十分生氣。小姐現(xiàn)在只有你能哄好王爺救沉香的命了。”
沉香好像知道慕景湛快要回來了,匆匆的說道:廚房有現(xiàn)成的長壽面,一會兒端給王爺就好,王爺就交給你了?!闭f完就急匆匆的跑開了?
果然沉香走后沒多久慕景湛就回到府中,云聲晚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慕景湛現(xiàn)在也不急著找云聲晚,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又擦了把臉,正準(zhǔn)備出門去找云聲晚,云聲晚自己推門進(jìn)來了,沉香端著面跟在后面。
云聲晚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若非沉香苦苦哀求,今日又是他的生辰,這幾日她根本不想見慕景湛。
云聲晚將扇子放在桌上,又示意沉香將面放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卻在門口被慕景湛拉住:“你現(xiàn)在去哪?”
云聲晚甩開手:“這好像和王爺無關(guān),我想去哪便去哪?!?/p>
慕景湛攔不住云聲晚,只能叫住沉香:“沉香,她這是怎么了?!?/p>
沉香只能裝作不知:“王爺你自己回想一下昨晚的事吧。今日是您的生辰,這是小姐給你送來的禮物。還有這面,趁熱吃了吧?!?/p>
慕景湛聽到此話臉色緩和了不少,擺擺手讓沉香出去了。
慕景湛坐到桌邊,打開云聲晚拿來的盒子,里面是云聲晚昨日買的扇子,白色的扇面上畫的是水墨竹,邊上寫了一首詩“竹影搖曳生清風(fēng),靜謐林間綠蔥蘢。細(xì)葉輕拂心神怡,高節(jié)凌云志向雄。清幽淡雅自飄逸,堅韌不屈傲蒼穹。愿君如竹常青翠,歲歲平安福無窮”
慕景湛現(xiàn)在心情愉悅了不少。本不打算找云聲晚了,但今日的事仍然好像一根刺扎在慕景湛身上。
慕景湛躺下輾轉(zhuǎn)反側(cè),坐下又忍不住站起在屋內(nèi)來回走,拿起書也看不進(jìn)去半個字……
最終慕景湛還是敲開了云聲晚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