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照走后，她似是覺得有些無聊，眉眼含笑看向一旁的茯苓。

注意到她的目光，茯苓心下頓感不妙。

青黛“茯苓，你說你長(zhǎng)的這么漂亮，能力又強(qiáng)，何不入我鬼門，我那的待遇可比冷泉宮好太多了?！?/p>

茯苓“你？有這心思你為何不入我冷泉呢？”

青黛（若有所思）“我敢入，他瑱宇敢收嗎？”

茯苓“……”好像確實(shí)是這么個(gè)道理。

見她不說話，青黛嘴角笑意漸深。

青黛“怎么？是覺得跟著我沒前途？我這么一個(gè)香香軟軟的女孩子不比瑱宇那個(gè)糟老頭子好？”

茯苓“……不是，背叛冷泉宮的下場(chǎng)可不好受?！?/p>

青黛（思考）“那我把他殺了好不好？”

她的臉上依舊掛著先前那副笑容，似乎并不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么令人震驚，好歹瑱宇也算是位列四王之一，要?dú)⑺脑捑瓦@么被她這么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了？

青黛“別這副表情看著我，不瞞你說，我早就想殺他了?！?/p>

茯苓（忽的冷笑一聲）“你做這些，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青黛“干嘛把我想的這么壞，我只是覺得你不該如此?！?/p>

茯苓“……呵，那我該是怎樣？你和我很熟嗎？”

青黛（笑）“不熟啊，那你覺得瑱宇圖什么呢？”

青黛“我倒是想問問你了，除了在冷泉宮的記憶外，你可有在此之前的記憶？”

茯苓“……沒有，你問這個(gè)干什么？”

青黛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青黛“嘖，被人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真是個(gè)蠢貨?！?/p>

被她這沒頭沒尾的罵了一句，茯苓忍不住蹙眉，就在她要發(fā)火時(shí)，青黛再次開口。

青黛“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冷泉宮給了花林什么好處呀，能讓他如此明目張膽的翻臉?！?/p>

像是根本沒指望她會(huì)回答自己，青黛像是早已猜到了一般，只是自顧自說。

青黛“讓我猜猜看，異城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花林年老，而異城需要新的王?！?/p>

青黛“而如今唯一能繼承這個(gè)位置的人，早已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所以，瑱宇給他的好處，一定是與花庸有關(guān)的?！?/p>

她話都說到這個(gè)份上了，茯苓卻依舊沒有要松口的樣子。

青黛“怎么？還不肯告訴我？是怕我會(huì)壞了你們的計(jì)劃？”

茯苓盯著她看了許久，良久才從喉間溢出笑聲。

茯苓“大局已定，告訴你倒也無妨?！?/p>

茯苓“滿城仙妖為祭，如何？可還滿意?！?/p>

茯苓“還是說，你想救他們？”

茯苓“南湘神女?！?/p>

聽到熟悉的稱呼，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冷了下去，宛若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青黛“倒是許久未聽到有人如此喊我了。”

青黛“只是，茯苓妖君為何會(huì)篤定我會(huì)救他們？他們死了，能為我地府沖一沖業(yè)績(jī)，倒也算是死得其所?！?/p>

青黛“畢竟，所謂的仙，最是該死?！?/p>

毫無防備，茯苓撞入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之中，那里面像是藏著無窮無盡的悲傷。

……

傍晚，青黛坐在窗前，將最近幾日發(fā)生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大致有了猜測(cè)，無照早已被怨恨蒙蔽了雙眼，異城這一戰(zhàn)，花林一定會(huì)死，或者說他必須死。

但他與天火之間的恩怨也許另有隱情，至少不像表面這般簡(jiǎn)單。

想到這里，她從懷里掏出一枚丹藥，用藥瓶裝了起來，隨后打了個(gè)響指，一只被折好的紙鶴便憑空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她將丹藥綁在紙鶴上，指尖微微一動(dòng)，紙鶴便像是得到了指引一樣，飛出來窗外。

她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也許這枚丹藥能在某個(gè)時(shí)候救其一命。

只是若是允許，她倒還是希望能與白爍等人再次碰面，但既然她肯讓茯苓將她抓回來，便自有打算，最起碼現(xiàn)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她若是不愿，誰也奈何不了。

……

她又做夢(mèng)了。

夢(mèng)到了桑荷。

春日的雨像是沒有盡頭，下個(gè)不停，她執(zhí)一把傘，站在臺(tái)階上，遠(yuǎn)處是刺目的紅，鮮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她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卻一眼看清了被人抱在懷里人兒的臉。

是桑荷。只是她此時(shí)渾身是血，緊閉雙眼，早已沒了聲息。

她沒由來的心里一慌，下意識(shí)想要朝桑荷奔去，卻在快要觸及到其時(shí)，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錯(cuò)愕抬頭，愣愣的盯著眼前之人。

那分明是自己。

這么說似乎又有些不準(zhǔn)確，雖是與自己長(zhǎng)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但整個(gè)人卻透著一股狠戾，大有一種與所有人同歸于盡的樣子。

“南湘阿姐?！?/p>

……

她猛然驚醒，入眼是熟悉的裝潢，忍不住松了口氣。

不等她長(zhǎng)舒一口氣，平復(fù)一下心情時(shí)，門開了，茯苓連門都沒敲一下就走了進(jìn)來，看著她這副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靠在門上，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茯苓“鬼王竟然也會(huì)做噩夢(mèng)？”

青黛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飾的朝她翻了個(gè)白眼。

三百六十度，演都不演了。

青黛“怎么也不敲敲門，好沒禮貌的哦?！?/p>

青黛（托腮）“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來找我做什么?！?/p>

茯苓“今日是焚蘭節(jié)，你難道就不想出去看看？”

青黛（思索）“嗯……茯苓，你有點(diǎn)不正常了，帶我出去就不怕我偷跑了嗎？”

茯苓（笑）“你若真有本事便盡管逃，只要你在異城，我有的是法子把你抓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