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遇修羅**(235字)
化名"青瓷"的江綿在江南賭坊通過生死局考驗,卻在最后一關(guān)被要求斬殺無辜幼童。她以銀針刺穴制造假死騙過監(jiān)刑者,暗格打開時迎面撞見斜倚虎皮榻的顧厭安。男人用彎刀挑起她下巴,刀鋒在頸間游走時突然割斷她束發(fā)絲帶。當(dāng)眾羞辱中江綿紋絲不動,直到顧厭安將沾血的密令扔在她臉上——三日內(nèi)取來揚(yáng)州知府項上人頭。暴雨夜,江綿潛入府衙卻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早已氣絕,背后傳來顧厭安的嗤笑:"連補(bǔ)刀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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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遇修羅**(1258字)
血沿著青瓷面具的裂縫滲進(jìn)嘴角時,江綿聽見骰子在金絲楠木盅里碎裂的聲音。賭坊地窖的青銅燈樹突然傾倒,三十六盞人皮燈籠次第熄滅,最后的光亮里映出監(jiān)刑者殘缺的右耳——那豁口形狀與三日前詔獄暴斃的胡商完全一致。
"青瓷姑娘,該飲拜門酒了。"
獨臂老嫗遞來的犀角杯里浮著層油花,江綿嗅出西域鴆羽混著嶺南蛇涎的味道。她屈指彈在杯沿,酒液飛濺在鐵籠上,瞬間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中白虎發(fā)出哀嚎,被鐵鏈洞穿的爪尖滲出藍(lán)血。
"我要見的是活閻羅,不是耍猴人。"江綿甩出袖中銀針,釘穿老嫗正要捏碎毒囊的左手,"告訴顧厭安,青州陸氏滅門案的真兇,在我這兒。"
暗門軋軋開啟時,血腥味濃得能攥出汁。江綿踩著浸透血水的蒲草墊走向第二重關(guān)卡,腕間銀鐲突然發(fā)出蜂鳴——這是兄長特制的毒物預(yù)警。石壁上滲出的黑水開始凝結(jié)成珠,每顆水珠里都裹著只通體赤紅的蠱蟲。
"選條路。"蒙面人拋出三枚銅錢,每枚都刻著不同的獸紋,"錯了,就留在蟲窟陪這些寶貝產(chǎn)卵。"
江綿將銅錢按在滲血的石壁上,盯著銅銹被血水沖刷后顯露的紋路。寅虎、未羊、戌狗——對應(yīng)的正是三年前被血刃閣滅門的三大世家。她突然抬腳碾碎銅錢,碎片深深嵌入石縫:"我走第四條路。"
石壁轟然崩塌,露出后面布滿劍痕的甬道。江綿撫過墻上深淺不一的刻痕,在第七道斬首式劍痕處按下機(jī)關(guān)。齒輪轉(zhuǎn)動的悶響中,暗室鐵門緩緩升起,濃重的伽南香撲面而來。
三十六個孩童被鐵鏈拴在青銅柱上,脖頸掛著陸家暗衛(wèi)獨有的銀鈴鎖。江綿握緊袖中兄長贈的烏金絲,聽見身后傳來機(jī)括啟動的咔嗒聲。監(jiān)刑者的彎刀架在她頸側(cè):"殺一個,活。"
最右側(cè)的男童突然睜眼,瞳仁泛起詭異的青灰色。江綿認(rèn)出這是西域傀儡術(shù)的癥狀,指尖銀針精準(zhǔn)刺入他風(fēng)府穴。男童癱軟的瞬間,她旋身用烏金絲纏住監(jiān)刑者咽喉:"用活人煉傀,陸國公知道你們糟蹋他的藥人嗎?"
地窖突然響起掌聲。
顧厭安斜倚在虎皮榻上,猩紅錦袍下露出纏著金絲軟甲的小腿。他拋玩著江綿的面具碎片,左眼下的朱砂痣在鮫人燭里紅得妖異:"青州案的真兇,嗯?"
江綿甩出染血的賬冊。冊頁在空中翻飛時,顧厭安的彎刀已抵住她心口,刀尖挑開衣襟露出鎖骨舊疤:"蕭槯的狗都像你這么會騙人?"
"不如首座會演戲。"江綿握住刀刃往前送,血珠順著刀槽滴在賬冊上,顯出暗藏的輿圖,"三年前陸國公剿匪的路線,和青州案兇手逃竄的路徑完全重合。"
刀鋒突然轉(zhuǎn)向割斷她束發(fā)絲帶。顧厭安嗅著發(fā)間沉水香欺近,腕間銀鈴擦過她滲血的傷口:"給你三日,把揚(yáng)州知府的頭掛上巡撫衙門的匾額。"沾血的密令拍在她臉上時,江綿看清他掌心紋路——與皇帝那日展示的驗尸格目上,兇手的血掌印分毫不差。
暴雨沖刷著府衙青瓦,江綿伏在屋脊上數(shù)巡更的梆子。懷中的冰魄針已淬好劇毒,卻見書房窗紙突然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知府肥胖的身軀轟然倒地時,她嗅到熟悉的伽南香。
"來遲了。"顧厭安蹲在房梁上拋玩著知府的眼珠,"這老東西吞金自盡的樣子,可比你殺人有意思。"
江綿劍尖挑開知府衣襟,尸斑邊緣的紫紺色讓她瞳孔驟縮。這分明是兩刻鐘前中的鳩毒,而顧厭安的靴底還沾著新鮮的血跡。她突然揮劍劈開書案,夾層里滾出的密信蓋著陸國公私印。
"首座不如解釋下,死人如何吞金?"
顧厭安大笑著甩出彎刀,刀刃擦著她耳廓釘入廊柱。江綿側(cè)頭避開時,他鬼魅般貼近她后背,染血的手指撫過劍鋒:"小綿羊該學(xué)會補(bǔ)刀了。"溫?zé)岬臍庀娫诙螅?比如...這樣。"
江綿突然反手刺向身后,卻只挑破件空蕩蕩的猩紅外袍。瓦當(dāng)上傳來銀鈴脆響,顧厭安赤著上身立在雨幕中,心口朱雀紋身振翅欲飛:"三日期滿,你的項上人頭..."他舔去嘴角雨珠,"我親自來取。"
卯時初刻,江綿站在血刃閣祭壇前。裝著知府頭顱的漆盒被當(dāng)眾打開,首級耳后赫然顯現(xiàn)蛇形刺青——正是陸家暗衛(wèi)的標(biāo)記。顧厭安把玩著從知府胃里剖出的玉牌,突然將江綿拽上祭臺。
"這么喜歡查陸家?"他扯開她衣領(lǐng)露出肩頭舊傷,那是五年前為救陸千郃留下的箭疤,"不如把自己剖開了,看看里面藏著多少秘密?"
江綿握住他探向心口的手,指尖按在命門穴:"首座若想被七步蛇毒爛五臟,盡管繼續(xù)。"她頸間玉佩突然裂開,掉出半枚染血的虎符——正是三日前皇帝交給她的信物。
祭壇燭火驟然爆燃,將顧厭安瞳孔映成血色。他掐著她脖頸抵在神像前,卻在觸及她腰間鸞紋刀時松了力道:"明日戍時,我要看到刑部侍郎的右手。"銀鈴響動中,江綿聽見他喉間逸出極輕的嗤笑:"或者你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