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買好琵琶酥回來,輕輕揭開了車的簾子,將糕點(diǎn)放了進(jìn)去:
“主子拿著吧,這店又新上了糕點(diǎn)了,是水晶糕,我便買了些,主子可要嘗嘗一只?”
一只手伸了出來,卻只拿了琵琶酥:“不必了,阿音姑姑你吃吧,我吃這個就好。”
阿音也只好將水晶糕收起來,主子的身體不好,不能吃太多,甜食也就收了回去。
她上了車,坐在安安旁邊,整了整安安的衣領(lǐng),鼻頭卻忍不住酸澀:
昨兒下午,她去寺廟拜了佛祖,可那兒的老和尚 卻在聽到她的請求后 連連搖頭,道安安 定活不過十八歲。
可主子 現(xiàn)在也才十二歲左右,撐死也只能再活個五六年。
主子一向待她極好,她又怎舍得這個小主子,如此早便香消玉殞啊…
回去時,也才中午。夏日的中午,可謂及其熱了,而安安坐在餐桌前優(yōu)雅地吃著午膳。
她的雅韻軒里總是沒有光的,一向被窗簾遮的嚴(yán),沒有多少光透進(jìn)來。
阿音進(jìn)了門,端了一碗藥,小心翼翼的:“主子,這是今日的藥,有些燙,您過會兒再喝?!?/p>
正在看看書的安安聽了她的話,忙起身,又不知怎的咳了起來,阿音急忙放下藥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許久,她才好一些,被阿音扶到床上躺下。
阿音看著她滿眼的淚花,將放在一旁的藥放到了安安的手里,又拿了兩塊蜜餞,口中不停念叨:
“主子啊主子,什么時候才能好些啊…”又回了神,叮囑道:“主子,我一會兒要去一趟寺廟,你在屋中好好的,記得要吃藥啊。”
接著指了指藥和蜜餞,意思是別忘了。安安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知道了,阿音姑姑你走吧?!?/p>
“好、主子,要不要我叫其他人來看著你?其他人好像都沒什么事呢…”
“不必了,我很好啊?!?/p>
安安為了讓阿音放心,含下了蜜餞,看著阿音,溫柔地笑笑,阿音也就放心的離開了。
阿音離開后,安安的笑變淡了,將藥放在一邊,打開了窗戶。
外面的光透了進(jìn)來,刺激得她閉上了眼,許久才緩過來。
外面沒有人。
安安左右張望,毫不猶豫的直接吐出了口中的東西,嫌棄不已,小聲道:“這東西怎么那么甜?”
隨機(jī)關(guān)上窗,從衣服里拿出一包東西,倒進(jìn)藥里,拿著一個小勺子微微轉(zhuǎn)動幾下,攪拌均勻,毫不猶豫的端起來。
她一手端起來,頭也抬的高了,端起碗就灌了下去,刺鼻的味道充斥著她的鼻腔和味蕾,難受的幾乎要吐出來。
盡管這事從她懂些事就開始做了,但那個味道還是讓她覺著胃中翻江倒海。
她的雙手使勁向上抬著,藥也從嘴角流了下來些。她終于喝完了,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惡狠狠的一巴掌便扇了過去。
火辣辣的。
她對自己一直夠狠的。
七歲,便故意染了風(fēng)寒,為了以后能夠一直生病。借著染了風(fēng)寒一直喝藥;到了九、十歲就自己偷偷買藥,加大藥量。這么喝了幾年,沒病也得喝出病了。
(心疼我的安安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