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生看著她耳朵上那對布滿血污的耳環(huán),心里滿是沉痛,但她忍住了淚滴,背過身安慰著年輕的女人
奈也母親我好苦??!真的。。。好苦
母親靜靜地坐在那張老舊的木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女兒冰冷的身軀。她沒有號啕大哭,也沒有淚流滿面,只是那樣木然地坐著,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失去至親的巨大悲痛,并不是每雙眼睛都會用淚水表達。有時候,最深的哀傷反而讓人連哭泣的力氣都失去了。在這個瞬間,房間里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在訴說著生命的流逝。母親的眼神中藏著無盡的悲傷與自責(zé),卻像一座即將崩塌卻又強撐著的雕像,保持著最后的尊嚴。
二十歲時,她失去了丈夫,二十五歲時,她又失去了女兒,兩個人都是因為戰(zhàn)爭,因為該死的戰(zhàn)爭,她指望著戰(zhàn)爭結(jié)束后拿丈夫的撫恤金與女兒買個小房子,一塊小田,慢慢的走出悲傷,很可惜,事與愿違。
奈也母親你出去吧,讓我和奈也說說話
芙生你。。。嗯
芙生從那冰冷的太平間走出,踏入戰(zhàn)壕之中。她腳步虛浮,眼神空洞而迷茫,在這戰(zhàn)壕里就像一片被風(fēng)吹起的枯葉般沒有方向。她的腦海里猶如一團亂麻,戰(zhàn)爭的意義這個問題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地在她的心湖里攪動著。每一個彈坑、每一處殘破的掩體,在她眼中都仿佛是戰(zhàn)爭無聲的訴說者。那些曾經(jīng)鮮活的生命在這里消逝,只留下這一片死寂與荒蕪。她不知道這場戰(zhàn)爭究竟為了什么,是為了爭奪土地?還是為了所謂的榮耀?可這些又怎么能抵得過一個個家庭的破碎,一條條生命的消逝呢?她緩緩地走著,戰(zhàn)壕里的風(fēng)呼嘯而過,吹起了她的衣角,卻吹不散她心中的疑惑與沉重。周圍很安靜,但過一會就又要噼里啪啦了,她在戰(zhàn)壕里走了一個鐘,從河的這頭走到了那頭,跨過了一具又一具尸體,可到底還是沒能想出問題的答案
槍聲突然劃破寂靜的夜空,驚散了河面上棲息的水鳥。芙生正走到河邊,這突如其來的槍響讓她猛然一怔。那槍聲是從身后醫(yī)院的方向傳來的,她沒有絲毫猶豫,轉(zhuǎn)身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疾步奔去,心跳隨著腳步愈發(fā)急促。每靠近一分,那不祥的預(yù)感就濃重一分。
芙生不不不。。圣母啊。。為什么要這樣?
奈也的母親手中拿著一把手槍,倒在了奈也懷里,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床單,顯得格外刺眼
圣母與她的圣女,一同升天去了,只留了芙生一人在這,死之前,她曾想過撫恤金要怎么辦,自己要怎么辦,但猶豫過后,想到自己得孤苦終生了,她便下定了決心,扣下扳機
她們總歸是逃離了這片苦海
她們很不幸,但又很幸運
她們很可憐,但又很幸福
她們不用再忍受俗世的苦楚,不用再咽下悲哀的苦果
不用為了這個那個像只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她們解脫了。。。。
她們,回到了屬于她們的歸處
天堂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