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神域中,天雷滾滾,壓的人喘不上氣。
金光劈下,少女四肢被靈鎖縛著,絕望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渴望能夠從他的眼眸中看出一絲不忍。
可憐她終究是把重光想的太好,不忍之色未曾見著,反而聽見他冷冰冰的聲音。
重光“圣女重靈,私通魔域,即日起,剔除仙骨,削除神格,打入九幽之地?!?/p>
重光“我重光,再也沒有這個女兒!”
淚水宛如斷了線的珍珠,悄然順著臉頰滑落,可重靈卻輕輕揚起了嘴角,淚與笑交織在一起,充斥著難以言說的凄涼。
欲加之罪,她本想好了如何辯解,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為她按下這罪名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父親——重光君。
就見重光掌心神力匯聚,毫不留情的朝著重靈打去。
剔除仙骨確實難捱,仿佛是把肉身撕裂,再將她的靈魂一點一點抽離出來。
……
九幽之地,重靈在鉆心的疼痛中緩緩蘇醒。那池水仿若熾烈的火焰,無情地舔舐著她的每一寸肌膚,所到之處,皆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
剔除仙骨,又在這池水中泡了數(shù)日,身體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她強撐著起身,望著眼前無邊的苦海,心中的痛早已掩蓋肉身的痛。
空無一人的九幽昏暗的可怕,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岸上走去,走不動了就爬著…
不知過了多久,重靈落在岸上,無力的倒了下去,睜著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遠在天邊的一輪彎月照著她,重靈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澀。
從前的月亮,一直都是亮的。
意識越來越模糊,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不知過了幾日,重靈醒了。
只是這一次醒來,天邊的月亮失去了往昔的輪廓,那輪銀盤不再映入她的眼簾。九幽之中的妖獸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叫喊聲,如今也歸于死寂。
枯樹下的靈石隱隱散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正與重靈互相感應,雖然看不見也聽不到,但她依然能尋著那靈石的地方而去。
她拿起地上的靈石探了探,唇角忽而勾起一抹笑。
重靈“星月,是你嗎?”
靈石閃動了兩下,重靈唇角笑意更甚,輕輕撫摸著。
重靈“想不到,在這種時候,竟然是你在我身邊?!?/p>
重靈“真好笑啊,你我爭了數(shù)千年,到頭來竟誰也沒落得個好下場?!?/p>
這一次,靈石沒有做出回應,重靈顧自說道。
重靈“如今想來,你說的才是對的,天道無情,至親之人尤不可信,我是不是很蠢,蠢到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
這一次,靈石光芒更甚,一縷銀光鉆入她的額頭。
識海。
重靈往前走去,星月的身影漸漸在虛空之中凝聚成型。
看著她渾身的傷,星月眉心微微一蹙,心疼之色流出。
星月“重靈。”
星月“離開吧,離開這里。”
重靈“離開…我還能去哪?”
星月笑笑,身形又一次消失,重靈的眼前又一次化為黑暗。
銀絲離開她的體內,融入靈石之中,形成一道法陣。
星月“去吧,我只能幫你到此了?!?/p>
腦海中星月的聲音響起,重靈錯愕的抬頭。
身上的傷口在法陣下慢慢愈合,眼前也終于恢復了光明。
六萬年后。
白爍“阿蕪!快看我從孫觀主那新討來的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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