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著鄭景銀,一邊示意他把手電筒往下放一點,這手電筒功率太大了,一邊聽到解雨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有沒有看到你丟失的東西?”
“丟失的東西?!彼X得莫名其妙,“沒有,我剛才丟失了通話信號算不算?”
“應(yīng)該不算?!?/p>
黑瞎子覺得有點奇怪,想再詳細(xì)問問,忽然他腦子里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
是剛才的那個黃銅箱子。
幾乎就在那個瞬間,他意識到那箱子就在自己塵封的記憶深處,那里竟然還有什么東西在努力地與其呼應(yīng)著。他思索著,整個人恍悠一下。
這記憶太久遠(yuǎn)了,但他還是想起了那個箱子。那是二十多年前。在老撾的雨林里,那滂沱的大雨中,有無數(shù)人在慘叫,那真是一段無比恐怖的回憶。
那一次的遭遇都是因為這個箱子,是從哪兒挖出來的?是為什么去的?他都記不清了。
那個箱子,就是他們在雨林里瘋狂逃跑的時候丟失的,上一秒那個箱子還在他手里……是的,那個箱子是他弄丟的。
那段回憶讓他毛骨悚然,他笑了笑,深吸了一口煙。
這東西怎么會在剛才忽然出現(xiàn)一下,是幻覺嗎?解雨臣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強烈的不適讓他立即停止回憶,他剛想問解雨臣,對方就說道:如果你看到了,一定不能表現(xiàn)出來,否則恐怕會出事?!?/p>
他的話被噎在了喉嚨里,出來就是“嗯”的一聲。對方也不讓他反應(yīng),繼續(xù)把三個規(guī)則告知給他。
剛才的回憶讓黑瞎子心里有一股爆裂的能量,他聽著解雨臣說規(guī)則的時候覺得胸口發(fā)疼,聽完才恢復(fù)了平靜。
“這有意思,今天晚上睡不著了?!彼?/p>
“這里有兩個問題,到底怎么樣才算是假裝沒有看見?這個‘沒有看見′到底是由誰來判定的?“
是的,黑瞎子心里說,剛才自己算是假裝沒有看見嗎?他看了鄭景銀,這小子應(yīng)該是沒看出來。但研辰那剛才的眼神可不太對,現(xiàn)在也一樣。
“你那個鄰居是不是在嚇唬你,是尤里想把你嚇得離開這里。”黑瞎子繼續(xù)說道。他腦子里又忽地又出現(xiàn)一股強烈的欲望,想回憶清楚當(dāng)年的事情,但被他死死的壓制住了。
現(xiàn)在不是回憶的時候。
“總之,你探索完不要深入,我們可能需要討論一下,這種事情不像我們想得這么簡單?!?/p>
“好的,老板。”黑瞎子說道。他回頭再次看了看那個坑底,里面什么都沒有。
“正經(jīng)人同志,都是同胞,你總不會站在俄羅斯人這邊忽悠我吧?”他對著鄭景銀笑了笑。
“我站在老太太這邊,但只要是能協(xié)助你們的工作,我都會幫忙。”
“真的嗎?~”研辰笑嘻嘻的問,剛才那奇怪的眼神已經(jīng)消失了
鄭景銀回道:“是真的?!?/p>
黑瞎子指了指四周:“那老太太知不知道,他兒子在宅子里挖了那么多洞?”
鄭景銀看著千瘡百孔的池塘底部,嘆了口氣。
“這我回答不了,看樣子他是在挖什么東西。他是不是知道有人要殺他,所以和我們一樣,在找設(shè)置在他家里的風(fēng)水局?”
“嗯?!焙谙棺硬恢每煞?。
黑瞎子回頭,一邊走一邊問:“你怎么跟過來了,是來監(jiān)視我的?”
研辰立馬道:“因為宅子里有很多古董,他們覺得你會順手牽羊?!?/p>
“啊,有很多古董啊?!焙谙棺诱f道。鄭景銀問:“我是不是提醒了不該提醒的消息?”
“我是不是提醒了不該提醒的消息?”鄭景銀問道。
沒有,我最不缺的就是古董,你放心吧?!?/p>
幾人回到走廊上,在岔路口,黑瞎子向通往后面巨大建筑群的上山的路走去。
“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探索。上面的區(qū)域沒有傭人,我們很容易迷路的,而且你這一腳的泥?!?/p>
黑瞎子沒理他,直接往山上走去。很快后山建筑群的正門就出現(xiàn)了。那是一個不起眼的木門,很古樸,年代久遠(yuǎn)。門口放著一個夫雕像,上面全是青苔。
有一條非常粗的鐵鏈鎖著門,一副封閉已久的樣子。
“其實你可以和我說說你的思路,這樣我才能真正幫到你?!编嵕般y追著說道:“你要開門的話,我來叫傭人?!?/p>
“齊秋提示了我們,下一次兇局是在東方,大概率是在這里?!焙谙棺诱f道,“而設(shè)置了風(fēng)水局的地方,一定有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你們的公子爺在池塘里挖了那么多坑,就很不正常,你們有多久沒有見過他了?”
鄭景銀顯然無法回答,他拿出手機打電話詢問傭人。黑瞎子的耳機傳來解雨臣的聲音:“你懷疑已經(jīng)出事了?”
“嗯?!?/p>
“你等我一下,我過來?!?/p>
“不用,但研辰得走,他不能繼續(xù)待在我這了?!?/p>
“未必,我這不一定安全?!?/p>
黑瞎子沉默了,這時候,就聽到耳機里傳來別黑亞克的聲音,“你朋友今天晚上會死?!?/p>
黑瞎子沒有理會那句話。
天亮之前,他是無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