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君棠靜坐在月光下,兩側(cè)碎發(fā)被夜風拂動,一手執(zhí)筆一手持著文書,眉目間透著思索。二哥受傷時魏無羨擋刀,而聶懷桑的事也接踵而來,這幾件事看似有條不紊地發(fā)生,可怎么看都像有人在背后暗中操縱。“溫氏”的名字頻頻被人提及,但溫氏真有這么容易掌控全局嗎?她心中存疑。
金奕海在不遠處擦拭長劍,動作利落,聲音清脆。“藍君棠,你不覺得奇怪嗎?前兩件事的確是溫氏的手筆,但聶兄這次的事……恐怕另有其人吧。”他說得篤定,語氣卻帶著試探。藍君棠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琉璃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金奕海,心里暗嘆:“真是搞不懂,兄長為何非要把這家伙安排在我身邊?!弊焐蠀s淡淡問道:“此話怎講?”
金奕海抬眼望向他,手指輕輕摩挲劍刃,發(fā)出細微的“嗤嗤”聲?!澳憧窗?,忘機哥和魏兄的傷勢都是出自溫氏之手,手法如出一轍。但聶兄這次,卻是細小的暗器所為,而擅長暗器的人,整個修真界里只有一個。”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藍君棠,“秦繡!那家伙雖然出身不佳,但功夫絕不在我們之下,而且暗器造詣堪稱精巧。”
藍君棠沉默片刻,眉頭微蹙?!安豢赡埽乩C現(xiàn)在還關在藍氏地牢,怎么可能與這件事有關?!苯疝群B勓源瓜录绨?,一副泄了氣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回到房內(nèi),藍君棠正埋首批閱宗卷時,忽然接到弟子傳來的消息——藍曦臣和藍忘機出事了!他猛地站起身,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拉上金奕海匆忙趕往藍曦臣的房間。
藍曦臣原本是夜晚巡查時偶然撞見藍忘機在看信。他念及弟弟剛從重傷中恢復,便打算關心幾句。然而,藍忘機手中的那封信卻讓藍曦臣心頭一緊。那是金光瑤寫來的信,內(nèi)容明確表示希望拉攏藍忘機加入溫氏,并要求他提供情報,還特意標注需夜間閱讀。當藍忘機翻到下一頁時,瞳孔驟然收縮,信上的字跡赫然是金光瑤對某項請求的回復,仿佛藍忘機早已答應了條件。
藍曦臣的目光掃過信紙,面色略顯陰沉,但眼神中的信任并未動搖。“忘機,”他伸出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兄長能看看這封信嗎?”
藍忘機慌了神,雙手將信紙遞過去時甚至微微顫抖?!靶珠L……我真的沒有……”他低聲解釋,語氣急促得近乎結巴。
藍曦臣接過信紙仔細瀏覽,眼中神色愈發(fā)復雜。當看到信上一句“你曾提到過想要自縊”時,他的目光驟然銳利,像是被戳中了某根敏感神經(jīng)?!巴鼨C,和兄長說實話,你最近的壓力是不是很大?有什么煩心事都可以跟我說?!?/p>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一凝,一道銀光破空襲來,目標直指藍曦臣的面門。藍忘機反應迅速,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前擋住了那枚細小的銀針,如同之前聶懷桑遭遇的一模一樣?!巴鼨C!”藍曦臣驚呼出聲,緊緊抱住藍忘機,神情擔憂至極。而藍忘機則感到胸口一陣悶痛,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如紙。
藍君棠抵達藍曦臣房門前時,只得到弟子簡短的回答:“藍曦臣不方便見客,請您先行回去?!?/p>
夜依舊深沉,燭火隨風搖曳,火焰跳動間映照出無數(shù)未解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