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來他的脾氣開始慢慢好轉(zhuǎn),我會偷偷帶著他溜出院去感受咸咸的海風,我會在他面前吃他最愛的烤串,他就會追著我直罵,此刻的歡笑聲好似充滿了整個世界,而這個世界中仿佛只有了我和他。
他重新恢復了那個張揚自由且有點兒欠揍的樣子,而我們被醫(yī)生抓回來一頓教育時便會朝著對方互吐舌頭。雷獅的家人也看出了他的變化,也開始支持我們。
這一段的時光很幸福,我很快樂,不知道是因為他,還是因為自己。
但我也清楚,這一切的美好也只是假象罷了。我會在目送他回到醫(yī)院后看著他那耀人的笑容而陷入迷茫。疲倦地回到那座昏暗的房間,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我會緩緩靠蹲下,將自己的臉深深埋入胳膊中,然后干什么?千絲萬緒涌上心頭,鼻間開始發(fā)酸,大哭一場?事實我也的確這么干了,只不過這有什么用,我該怎么辦?我真的不想讓我的救贖,我的光離開我,為什么會是他?
為什么不是我呢?
2023年11月29日
我靜靜地坐在他的床頭,用手輕輕去撫摸他那有些冰涼的手?!袄转{,你為什么在知道我有抑郁癥后脾氣就開始變了?”他聽完我說的話勾起一股溫柔地笑,但嘴返是一如既往的欠?!澳钱斎皇菫榱嗽谖疑敖o你留個好印象,我可不希望自己說說你,你就給我整個自殺?!?/p>
我挺生氣的錘了他一拳?!拔梗】瓤?!別把我錘死了。”
他一邊猛烈地咳嗽,一邊用含笑的口吻對他說著。
“不過,我倒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別整天喪著個臉?!?/p>
我聽后笑著對他說:“那我們這算是什么?雙向救贖?”
“……謝謝你,安迷修?!?/p>
2023年12月17日
窗外下著鵝毛大雪,天氣越來越冷了。
我來到了他的身旁,淚水早已打濕了臉頰。我咬著下唇看著病床上臉色發(fā)白的他終于還是沒能忍住的大哭起來,雷獅見此情景就嘲笑我現(xiàn)在看起來像個傻子。
“雷獅,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雷獅他聽到這里頓了頓,緩緩放輕了語氣
“真正的死亡啊,就是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看著你心中的那道贖光,你之前努力擊追隨他,尋找他,歷經(jīng)磨難…咳咳,穿越荊棘,最后自豪的說出,‘我抓到你了’,這也許…就是真正的、最幸福的死亡吧。”
我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真正的死亡也就如此啊?!皩Π。瓉碚嬲乃劳觥簿腿绱税?。安迷修…是你一直以來把他想的太復雜了……”
“安迷修?”
“怎么了?”
“ 讓我…再好好看看你?!闭f著,用盡全力般拉住了我的手,最后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抓住你了…”
20世紀20年代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