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晨光宛如輕紗般,溫柔地從窗欞間傾瀉而入,將室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輝。那光線并不刺眼,而是帶著清晨特有的柔和與靜謐,仿佛在空氣中緩緩流淌著希望與新生的力量。
被李子木拉著起床時,周盼兒還迷迷糊糊的,他困的打了個哈欠,換做平常,他一覺睡到中午也沒人管。
“抱歉啦,小周。我提前掛了號,要帶你去醫(yī)院看看。嗯,然后我們?nèi)ソo你買身衣服。對了,要不要再去剪個頭發(fā)……”李子木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連串安排
眼前的周盼兒仿佛在刻意躲避著什么,他微微偏過頭去,那原本該與李子木對視的方向,此刻卻空留一片空白。他像是害怕自己的眼睛會出賣內(nèi)心的秘密,緊緊地闔著,不讓一絲情緒流露出來,那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總之,先穿好衣服吧。我做了早餐,一會過來吃哦”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周盼兒帶著幾分不情愿起身,麻利地穿好了衣服。他來到洗漱臺前開始洗漱。盡管這是第二次進行這些日常的舉動,但憑借他出色的學(xué)習能力,這一切對他而言仿佛早已輕車熟路,就像喝水般自然流暢。
早飯,李子木做了一些小米湯,又給周盼兒準備了兩個雞蛋。周盼兒很少吃過雞蛋,這些東西在他們那里算是稀少,只有有錢人才能吃到
昨天晚上李子木又給周盼了燉了肉湯,看來他家里算是富裕的。但這種人,為什么要當警察呢。周盼兒猛然回神,他有些奇怪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
盡管這些飯菜跟他之前吃的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周盼兒害怕,又要像昨天晚上那樣……
見周盼兒來了,李子木連忙招呼“快來,坐這兒吧!”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周盼兒輕輕舀起一勺送進嘴里。手指微微顫抖著,仿佛連它也感知到了這一刻的緊張。然而,周盼兒又像是吃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緊緊咬著牙關(guān)
接著他開始干嘔,李子木見到這種場景連忙把垃圾桶拿來,拍著周盼兒的背,想讓他好受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自從見到那個白發(fā)少年,接連怪事發(fā)生,這也讓他更加討厭那個人了
吃進去的小米粥在他嘴里像是發(fā)酸的饅頭渣,自從咽下肚子就感覺難以消化。
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
白發(fā)。紅眼。怪物……我該怎么辦
…………
李子木皺著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他覺得還是有必要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的。這份感覺并非毫無根據(jù),而是出于內(nèi)心深處對安全與健康的謹慎考量,那是一種本能的警覺,仿佛有無形的聲音在耳邊低語,提醒著他不可忽視這看似平常卻可能暗藏玄機的情況。
等到周盼兒吐的差不多之后,李子木給他倒了一杯溫開水。這兩天都沒吃什么東西,是因為什么,不適應(yīng)這里嗎?不應(yīng)該啊。李子木左思右想也沒能想明白
一杯溫開水下肚,周盼兒感覺好多了。雖然沒吃什么,但他并不覺得餓
早餐結(jié)束后,李子木馬上帶他去了醫(yī)院,臨走時還帶了一個墨鏡。他覺得應(yīng)該會用的上。那個墨鏡是他初中時買的,因為覺得很酷。但沒戴幾天就放在家里落灰了
像是察覺到什么,李子木將墨鏡戴到周盼兒眼上,看起來正正好。
戴上墨鏡后,周盼兒仿佛得到了某種奇妙的庇護,身體的緊繃感漸漸消散,一舉一動間不再有先前那般僵硬與局促,多了幾分從容。
推開醫(yī)院那略顯沉重的大門,一股清冷而濃烈的消毒水氣味瞬間涌來,仿佛要將人包裹其中。帶著一絲讓人不由自主緊繃神經(jīng)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但周盼兒并不知道消毒水是什么,這種味道對他來說也不算討厭
周盼兒沉默地跟在李子木身后,每一步都似乎帶著無形的重量。他能感受到從李子木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壓抑的氣息,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這氣息凝固了。他的心中泛起一陣不安,一種莫名的預(yù)感如同烏云般在心頭聚攏,揮之不去。
推開房門,一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映入眼簾。他正襟危坐,神情專注地敲打著鍵盤。他像是注意到有人進來,很快放下手頭的工作
來人正是周盼兒,不過這次只有他一人。這種與陌生人獨處的感覺讓他心里不適應(yīng)
“請坐這邊吧?!壁w醫(yī)生溫和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溫和卻不失專業(yè)干練,“我是趙醫(yī)生。我們了解一下你的情況好嗎?請問怎么稱呼?”
“周盼兒?!彼卮饡r顯得有些拘謹,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扣著衣角,仿佛這樣能讓自己緊張的情緒得到一絲緩解。
趙醫(yī)生:“放輕松,最近睡眠睡的好嗎?”
“啊……還好?”
趙醫(yī)生:“吃飯吃的好嗎?”
周盼兒緩緩搖頭
趙醫(yī)生又開始追問“是食欲差,還是不敢吃?或者暴飲暴食?”
“食欲差”對于這個問題周盼兒撒了個謊,但對于眼尖的趙醫(yī)生仔細看就能看出來,不過他也沒有急著反駁
趙醫(yī)生:“最近有沒有感覺不安全?有沒有人要害你?”
“……沒有”
趙醫(yī)生:“最近有沒有對光和聲音很敏感?”
“沒有”
趙醫(yī)生:“那么有沒有這種情況,明明只有一個人在旁邊卻還聽到別人說話?”
周盼兒仿佛被說中了心事,剎那間只覺得如芒在背,豆大的汗珠不由自主地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滑下,打濕了衣襟。
“不用害怕,將心中的困擾說出來吧?;蛟S,你的痛苦就能減輕幾分。我會幫助你解決好這個問題的。”
“趙醫(yī)生,我該怎么辦……那個怪物……啊啊……”周盼兒只覺胸中郁結(jié)著千斤重石,那些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幾乎要將他吞沒。他本想傾吐出所有秘密,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了一聲聲破碎的嗚咽。眼前的世界漸漸失去焦距,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最終,他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闔上雙眼,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和那個情緒不定的周盼兒不同,此刻的他宛如一泓幽深靜謐的湖水,冷靜得讓趙醫(yī)生幾乎不敢相認。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將桌子上的花瓶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