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課后,孩子們跑出教室瘋玩。
馬嘉祺“娘子,你怎么來了?”
向好“來給你送點心。”
向好把食盒遞過去。
……
私塾外,老槐樹下。
馬嘉祺打開食盒,綠豆餅清甜的香氣瞬間四溢。
他拿起一枚餅。陽光下,餅身小巧,表皮酥得掉渣。放入口中,輕輕一咬,酥皮在齒間融化,綠豆沙綿軟清甜。
向好“好吃嗎?”
妻子笑著問。
馬嘉祺抬眸,撞進向好溫柔的瞳海。
明明知道大家都只是在演戲而已,他的心依舊漏跳一拍。
馬嘉祺“好吃?!?/p>
妻子眉眼含笑,抬手輕輕拂去他嘴角的餅屑。
向好“好吃就多吃點。你教書辛苦了?!?/p>
二人并肩坐著,馬嘉祺一口一口地吃著向好親自做的點心。
口中糕點的甜,仿佛化作一股清流,浸潤心扉。
他瞇著眼,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光斑落于他的頭頂。他發(fā)覺進到這個世界后,再也沒有承受過詛咒之苦。
是因為這具身體不是他原本的身體嗎?可明明魂體也逃脫不過詛咒發(fā)作……
答案近在眼前,馬嘉祺卻不想認。
這個世界所發(fā)生的一切潛移默化著他的思想。他甚至生出幾分懶洋洋的惰意,心底壓著一個不敢深思的想法——如果他與向好真是偏遠山村里的一對尋常夫妻就好了。
馬嘉祺(不對……)
馬嘉祺(我究竟在想什么?)
馬嘉祺(如果我真這樣想了,豈不是如了賀峻霖的意?我能有這樣的想法,肯定都是賀峻霖搞的鬼。)
馬嘉祺(他一心想保住向好的命,所以拉我進這個世界,安排我與她做夫妻。)
馬嘉祺(以為這樣我就會對她懷有幾分仁慈嗎?)
馬嘉祺(這個辦法,愛神已經(jīng)為他嘗試過了。)
馬嘉祺(我不可能會愛上她。)
手中半塊綠豆餅被捏碎成渣,餅渣滾落長衫。很快,有小螞蟻爬過來。
向好瞥了旁邊的馬嘉祺一眼。
向好(他又抽什么瘋?)
她不知道,馬嘉祺心中對她的好感起起落落,比過山車的軌道還跌宕起伏。
……
馬嘉祺“我們回家吧?!?/p>
小孩們放學,馬嘉祺牽起向好的手。
馬嘉祺(好小。)
當初在桌底舔舐含弄之時,只吃了半截。
原以為全手會吃不下,馬嘉祺低頭看他們交握的手。他的手密不透風包裹了向好的手。
這樣的大小,一口就能吞下。
向好(他在看什么?)
向好(難道,也是覺得這種牽手的姿勢很尷尬嗎?)
身體行動權(quán)不隨意志,和馬嘉祺牽手,向好不自在極了。
這種不自在直到回家之后,兩只手分開了也沒消失。
賢夫馬嘉祺一回家便開始忙活晚飯。
向好有時甚至幸災(zāi)樂禍地猜馬嘉祺本尊得氣成什么樣。堂堂魔神在這個世界被當騾子一樣使用,一刻不停地干活。
菜做好后,餐桌邊還缺一人。
馬嘉祺“賀峻霖呢?”
向好“他嘴饞喝酒,醉了一天?!?/p>
馬嘉祺“哦?!?/p>
馬嘉祺(那正好,看見他得意的嘴臉就惡心。)
馬嘉祺“娘子,熱水我已經(jīng)燒好了,用飯后你可以先去洗澡了?!?/p>
馬嘉祺“今日賀峻霖不會打擾我們同眠?!?/p>
向好“咳咳!”
米湯嗆了喉,向好痛苦地咳嗽。
馬嘉祺貼心地為她拍背。
馬嘉祺“慢點喝?!?/p>
掌下女孩的軀體溫軟,馬嘉祺輕輕拍著她,迷戀于這種獨特的手感,竟然有些依依不舍收回手了。
馬嘉祺(她怎么不多咳幾下,這樣就能一直拍了。)
他惡毒地想著。
向好才平復了氣息,馬嘉祺就把新盛的一碗米湯放在她面前。
向好?
向好“你干嘛。”
馬嘉祺“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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