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蹙眉,推門進去。
他之前也來到過這里,在這里取了白大褂,但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既然倪克斯說那個女孩走進了這個房間,那就很可能留下了一些重要的線索。
刎蝕詭左瞧右瞧,從衣柜里掏出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然后挑選了一副單框眼鏡,戴在臉上。
他站在林七夜面前,“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特別帥氣?”
林七夜低頭看著少年。
銀白的發(fā)絲耷拉著,一撮呆毛輕輕立著。少年的膚色不算冷白皮,而是玉白。勾人的丹鳳眼因笑起而微微瞇著。鼻梁上的痣竟添了幾分欲色。單框眼鏡上的絲鏈垂在鎖骨處。
林七夜嘴角含笑,眼神柔和,輕柔的說著:“嗯,很好看?!?/p>
得到滿意的回答后,刎蝕詭咧嘴一笑,“嗐,好看就對了?!?/p>
林七夜抬手將刎蝕詭的呆毛撫平,“先看看有沒有那個女孩的東西吧?!?/p>
“行。”
林七夜緩緩閉上了雙眼,憑借熾天使給他的神墟,他能輕松的感知這個房間內(nèi)的一切物品,比翻箱倒柜的找高效太多了。
幾秒后,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伸手在最后一個抽屜的夾層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封有些泛黃的信紙。
拆開信封,看到信紙上的字,讓兩人同時露出了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刎蝕詭摸摸下巴:“嘶……這個字,好像有點不中看啊。”
林七夜點點頭。
歪歪扭扭的,跟小學生剛學寫字一樣。
“致某人: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你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當你找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jīng)過了好幾年,別笑我現(xiàn)在的字不好看,畢竟我還小,等我長大了就好了。
不好意思啊,強行把屬于你的病院在我這里扣留了一段時間,不過看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物歸原主的份上,就不要怪我啦?。ㄍ律嗤盔f)
還有,我從你的幾個病人那里借了點東西,等我再次找到你的時候,會還給你的,放心!
最后再提醒你一下,這個辦公室的底下,還有一塊地方哦~
等我長大,我會來找你的,陌生人,畢竟你是我回家的希望。
拜拜~
——紀念”
“嚯,還真叫紀念啊,我可真聰明?!弊孕诺呢匚g詭撩了撩頭發(fā)。
林七夜將手中的信紙放下,表情有些古怪。
他原以為這封信里藏著這座病院的秘密,或者是某個神秘強者的留言,或者會揭開這個世界的真相……
可……這該死的小學六年級作文即視感是怎么回事?!
林七夜思索了一會兒,刎蝕詭已經(jīng)打開了通道。
“七夜,這兒有個通道。”
林七夜回過神,沒有猶豫,和刎蝕詭一起沿著通道向下走去。
這條通道很長,很深,兩人走了許久才走到盡頭。
打開門,廊內(nèi)的布置皆讓兩人一怔。
“我去,真實版陰暗潮濕牢房密室逃脫?刺激!”刎蝕詭搓搓手。
一條昏暗、潮濕的走道,而走道的兩邊,則遍布著陰暗的牢房。
和上面病棟里的六個病房不同,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真正只存在于監(jiān)獄中的牢房,而牢房的鐵門上同樣畫著密密麻麻的花紋,不知是用來干嘛的。
奇怪的是,兩側(cè)的牢房都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刎蝕詭四處大量,這里的布局有點兒像冥界的地獄布局???
“七夜,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臭了巴拉的?”刎蝕詭使勁的聞著,“這味道…有點熟悉怎么肥四?”
林七夜吸鼻聞了聞,像臭雞蛋扔進糞坑里攪拌的味道,“確實?!?/p>
兩人走到盡頭。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盡頭的第一間牢房時,瞳孔驟然收縮。
“瓦擦?咋子是你嘞個丑不拉幾的鬼玩意兒?!”刎蝕詭手指頭指著鬼面王那蒼白且猙獰的鬼臉。
鬼面王如同一只野獸,嘶吼著猛地朝刎蝕詭沖去,欲要咬下刎蝕詭的手指,但卻在接觸到牢房圍欄的瞬間,被一股無形巨力彈飛,撞在了后方的圍墻之上。
嚇得刎蝕詭連忙躲在林七夜懷里,“蛙嘞個老豆子啊,嚇死我了。好險好險,差點手指頭就要斷了?!?/p>
林七夜感受懷里冰涼的溫度,輕微皺了皺眉,將刎蝕詭再攬進懷中一些。
他將目光移向鬼面王。
鬼面王不是被他殺了嗎?臉都剁成了十八塊,死的不能再透了,尸體也應該被守夜人帶走了才對……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就在林七夜疑惑的時候,熟悉的面板再度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
罪人:鬼面王。
抉擇:作為被你親手殺死的神話生物,你擁有決定它靈魂命運的權利:
選擇1:直接磨滅它的靈魂,令其徹底泯滅于世間。
選擇2:讓它對你的'恐懼值'達到60,可將其聘用為病院護工,照顧病人的同時,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為你提供保護。
當前恐懼值:1。
”
“啥子東西?就1點恐懼值?”刎蝕詭從林七夜懷里出來,仔細看了看面板。
“七夜,你這威懾力也不中啊?!?/p>
林七夜勾勾唇角,“這還沒開始呢,怎么就不行了?”
“吼吼吼!”
“鬼面王……”林七夜看著鬼面王,平靜的開口:“你很強,如果讓你來當我的護工,想必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鬼面王聽到這句話,逐漸安靜了下來。
林七夜緩緩伸出手,似乎是想觸摸一下鬼面王的鬼臉。
鬼面王的眼中浮現(xiàn)出殺意,但生存的本能又將其強行按捺住,它在出現(xiàn)于這里之后,就知道了自己的兩種命運。
也知道,自己的命運就掌握在眼前這只螻蟻的手里。
它不想徹底的泯滅于世間,所以……它只能選擇臣服。
它低著頭,安靜的像是只狗。
林七夜的手掌碰到了它的鬼臉,輕輕摩擦起來。
刎蝕詭湊近面龐,盯著林七夜纖細的手指,“蛙趣,訓狗大師?給鬼面王訓成啥樣兒了都?”
“你殺了很多人,沒關系,我和他們不熟,這不妨礙我聘用你……”林七夜的眼睛瞇起,眸中閃爍著寒光。
“可惜……你殺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突然,林七夜的手開始發(fā)力。
“喈——?。 惫砻嫱醯墓砟槃×遗で饋?,尖銳的哀鳴回蕩在整個牢房。
它拼命的揮動四肢,想從林七夜的手中逃出,可惜……他做不到。
這里,是林七夜的病院。
他,是這里的院長。
他想讓它死,它不得不死!
林七夜眼中的寒芒爆閃,在凄厲的叫聲中,鬼面王就像是一只氣球,急速膨脹。
然后……轟然爆開!
鮮血與碎肉沾滿了整個牢房,卻又飛快被墻壁和地面吞噬,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一只‘川’境的神話生物就完全消失。
“呃?”
請問誰來管一下這個渾身是鬼面王的臭血的刎蝕詭呢?雖然林七夜很帥,但是他也很慘。
林七夜的白大褂同樣沾滿鮮血,他望著空蕩蕩的牢房,面無表情的開口。
“你很強,但很可惜……”
“我的病院,不歡迎你?!?/p>
林七夜拉過懵逼的刎蝕詭,一步步的朝外走去。
昏暗的走廊中,沾染在白大褂的鮮血,也在飛速的滲入,消失……
像是一只吃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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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進度: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