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淵把何清拉到一個很窄的巷子里,窄到只能容下二人。
不能說是巷子,只是兩個廢棄房子之間的窄縫。
彼此的喘息聲壓的很低,遠處汽車的轟鳴聲不斷的刺激著二人的神經(jīng)。
“靠!跑哪去了?”
“你他媽腦子缺根筋啊,看個人都看不住?!?/p>
“怎么向上頭交代??!”
“一群廢物!還不趕緊找!”
外面一聲聲的怒罵傳進二人的耳中。
何清緊閉著眼,頭昏昏沉沉,頭抵在姜淵的胸膛上。
姜淵感受到何清額頭上傳來的熱度,擰起眉。
一只手去試何清額頭,何清的額頭有些燙人,這是發(fā)燒了。
外面還能聽見汽車的聲音,不能確認出他們是否已經(jīng)走遠,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
還好這個“巷子”很深,可能那群綁匪并沒有想到兩人能擠在這么狹小的空間。
何清抬眸看到姜淵擔(dān)憂的眼神。
喉嚨有些發(fā)癢,何清克制著,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響。
片刻后,周圍再次恢復(fù)寂靜。
姜淵讓何清在這待著,他出去看看情況,他怕綁匪們會假意離去。
村口很黑,向村里看去,亮的是幾盞路燈。
很安靜,偶爾有風(fēng)會帶過地上干枯的葉子。
他繼續(xù)往村子里走,看到一家還亮著燈的藥鋪。
姜淵心神一動,回到那個“巷子”,何清蹲在地上。
聽到腳步聲抬頭,眼神從警惕松下來。
“何清,先去藥鋪?!苯獪Y拉著何清起來。
何清冷的渾身發(fā)顫,思緒也不太清晰了。
“還能走嗎?”姜淵能清晰的察覺到何清的狀態(tài)很不好。
他沒在等下去,溫?zé)嵊辛Φ氖謴暮吻宓耐葟澊┻^,將何清打橫抱起。
何清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雙手死死的環(huán)上姜淵的脖頸。
一路無言。
老醫(yī)生在診所里剛想要關(guān)燈睡覺,就聽到診所的門被敲響。
深吸一口氣,穿上外套,下床,穿鞋,開門。
看著年齡不大的一個帥小伙抱著一個姑娘。
“哎呦,快進來?!崩厢t(yī)生連忙讓開門口,帶著姜淵到診室內(nèi)。
姜淵把何清輕放到床上,何清難受的緊閉著眼睛,感受著這陌生環(huán)境下帶來的不安。
那群綁匪,等著,她玩不死他們,要不是不設(shè)防,怎么會讓他們輕易得手呢,何清憤憤的想著。
臉上是因發(fā)燒而染上的不正常的紅色,嘴唇干裂有些發(fā)白,可憐的緊。
姜淵看著何清不舒服的樣子,心臟也跟著一揪一揪的疼。
“這小丫頭發(fā)燒很嚴重啊,這都39度了?!?/p>
老醫(yī)生看著體溫槍上發(fā)紅的數(shù)字,驚嘆道。
“淋了點水,著涼了?!苯獪Y說明了一下情況。
“老先生,借一下手機給家里人打個電話,謝謝?!苯獪Y看著老先生給配藥說。
“在桌子上呢,自己拿。”
“小女娃,給你在胳膊上扎一針退燒藥昂。”老醫(yī)生將一個細小的針管抽上藥水。
何清點點頭,稍稍露出肩膀。
姜淵沒有先去用手機,走到何清旁邊,任何清抓住他的手。
看著何清害怕的樣子,姜淵朝著老醫(yī)生小聲的說:“老先生,輕一點?!?/p>
老先生很無奈的說:“這還沒打呢,針都是最細的,就跟蚊子叮了一口一樣,不疼的?!?/p>
藥水被推入何清的體內(nèi),姜淵這才去旁邊用手機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對方接的很快,“哪位?”
“姜淵,查到手機定位后速來,多帶點人?!?/p>
“好?!?/p>
姜淵說完就掛了電話,看到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一點多了,距離他倆被綁已經(jīng)有6個多小時了。
“讓這小女娃也給家里打個電話?!崩舷壬孟駥λ枋謾C打電話的事情并不覺得奇怪。
何清拿到手機再三猶豫,給自家大哥打電話。
“喂,大哥。”在接通的那一瞬間何清就立馬出聲。
“沒事吧小寶,你等哥哥兩分鐘,哥哥已經(jīng)定位到你了。”
“放心,哥哥給你撐腰去?!?/p>
何肆瑾都要心疼壞了,從小被一家人寵到大的小公主經(jīng)歷了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嚇壞了。
他在何清被抓的時候就找到了,但是一直無法追蹤,明顯就是何清那里的信號被攔截了。
綁匪沒過多長時間就給公司打來了電話,讓他放過那個項目還要贖金百萬,威脅他不要報警,否則就撕票。
何肆瑾又不是傻子,直接錄音交給警察。
警察也在全力的調(diào)查,只是對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一直無法定位到。
還好何清和那小子跑出來了。
何肆瑾已經(jīng)出發(fā)去找自家妹妹了。
何清躺在小診所的病床上,腦海里一閃而過“楊家的項目”。
楊家,是哪個楊家,她不太清楚大哥他們的合作對象。
姜淵看著何清愁眉苦臉的樣子,坐到旁邊默默的陪伴著。
“打擾一下?!遍T外傳來聲音。
老醫(yī)生抬頭看墻上掛著的表,今天這是怎么回事,一個兩個的都愛半夜來看病呢。
老醫(yī)生看著門外黑色大衣的男人,男人身后跟著幾個戴墨鏡的人,還跟著三個警察,看著就很不好惹,頓時警覺。
“您好,有沒有一個小女孩和一個男孩在這邊?”何肆瑾把聲音盡量放的輕。
老醫(yī)生看著警察在身后,應(yīng)該不是壞人,奇怪的看了一眼何肆瑾,“進來吧,人在診室呢?!?/p>
何肆瑾給身后自己的人一個眼神,讓他們在門口守著,警察跟著進來了。
不算大的診室現(xiàn)在更加擁擠了。
何清聽到了自己大哥的聲音,眼淚刷刷的往下掉,下床就往自己哥哥身邊湊。
“哥......你怎么......才來?。俊焙吻鍐柩手f,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撲簌撲簌掉。
何肆瑾心疼的抹掉自家妹妹的眼淚,自己也跟著紅了眼眶。
“沒事兒,哥來了。”何肆瑾拍拍何清的發(fā)頂。
姜淵看著二人溫情的場面默默的退到角落處。
跟著何肆瑾進來的警察,雖然不忍心打擾這個溫馨的場景,但還是開口說:“咳,先做個筆錄吧?!?/p>
何清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看了老醫(yī)生一眼,朝著老醫(yī)生感謝。
老醫(yī)生擺擺手:“回去好好休息。”
雖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個事情,但也能看的出來那個壓迫感很強的男人對這小女娃好的很嘞。
姜淵一同跟著出去。
不知道何清跟何肆瑾說了什么,何肆瑾看著姜淵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