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卻沒能回應她一句。
“姜姐姐!”扶桑聲嘶力竭,似乎只要這么做她就能把姜王后喚醒。
可是,她喊得再大聲也沒有用,姜王后已經(jīng)死了。
扶桑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倒在了湯池里。
扶桑再次醒來是在摘星閣,殷壽守在她床邊,狐妖就蹲在殷壽的身邊。
狐妖見扶桑那一臉的憤恨,后怕地往后縮了縮。
扶桑當即就要撲上來,掐死她。
殷壽按住她的肩膀,“扶桑!”
“你!你這個畜生!”扶桑被按住,靠近不了狐妖,嘴里咒罵著,“你怎么能!你占據(jù)妲己的身體,用她的身體去向仇人搖尾乞憐。她那樣剛烈的女子被你這樣羞辱!你還殺死了姜姐姐,你怎么敢!”
狐妖懵懂歪著腦袋,“我是報恩,報大王的救命之恩,他的血解開了我的封印?!?/p>
“報恩?”扶桑似乎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借由妲己的身體得以重返世間,最該報恩的不是她嗎?你多做了什么?!”
“出去!”殷壽皺著眉,對狐妖說。
狐妖轉身就要跑。
“等等!”扶桑盯著她的腦袋,伸出手來,“把妲己的發(fā)簪還給我!你不配戴著它?!?/p>
狐妖先是看了眼殷壽,在后者的示意下,取下發(fā)簪放到扶桑床榻邊,飛快地跑走了。
扶桑將發(fā)簪攥在手里,貼近自己的心口,眼淚簌簌往下掉。
殷壽滿眼憐愛,抬手拭去她的眼淚。
扶桑渾身無力,只能被他摟著。
可她此時此刻更加不想看見殷壽,趕不走這人,就只能裝睡。
殷壽見她閉眼睡過去,才起身出去找狐妖。
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狐妖要是再給他惹什么麻煩就不好了。
扶桑等到殷壽離開,便起身坐了起來。
她手里撫摸著那根簪子,濕了眼眶。
這是她送給妲己的生辰禮,妲己有很多的首飾,卻總是戴著這個。
這根簪子,殺死了兩個最忠烈的女子。
扶桑舉起發(fā)簪,另一只手摸到自己脖子上的脈搏,猛地往下。
“扶桑!不要!”
房間里響起楊戩的聲音。
扶?;剡^神來,“楊戩?”說罷,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楊戩送她的鏡子。
楊戩那張俊俏的臉出現(xiàn)在鏡子里。
“不要做傻事,”楊戩苦口婆心勸慰,“一死了之解決不了問題,你得強大起來,讓他們不敢再欺辱你。只有強大,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p>
“對不起,”扶桑不傻,能領會到楊戩的用心,“可是,我根本不是殷壽的對手,我擺脫不了他的。”
楊戩輕聲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你很有修仙的天賦,你可以修煉,到時候殷壽也困不住你,天地之間任你自由來去?!?/p>
扶桑似乎從這番話中,看到了她自由的將來,心生向往。
“你,你愿意教我法術嗎?”扶桑試探。
楊戩慚愧一笑道:“我還不到可以收徒的能力,不過我?guī)熓蹇梢?,當初就是他看出你有修仙的天賦,他很樂意收你為徒的?!?/p>
“我我我!”姜子牙擠走楊戩,一張胖臉鏡子都裝不下。
扶桑將鏡子架好,俯身朝著鏡子的方向跪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p>
“哎哎哎??!”姜子牙手忙腳亂地阻止她,“不要不要,受不起受不起,能教你是我的榮幸,不必多禮?!?/p>
神樹扶桑生于天地之初,論資歷和地位,那可比他高多了,扶桑跪他,要折壽的。
“那個,”扶桑問道:“鄂順呢?”
“我已經(jīng)將他送回南境,只是鄂順決定回去起兵討伐殷壽了?!?/p>
鄂順的反抗這樣迅速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這人看著溫和與世無爭,確實質子營中最有想法的人。從不會為他人的想法而動搖,堅守本心。
君子可內斂不可怯懦,面不公可起而論之。*
就這樣,扶桑偷偷跟著姜子牙學期了法術,進步之快讓人咋舌。
是夜。
殷郊提劍殺入摘星閣。
狐妖在偏房,殷郊踏入這房間,舉劍刺向狐妖,身后狐妖的魂魄快速入體。
狐妖翻身而起,四處躲藏。
殷壽聞聲而來,扶桑后腳跟上。
殷郊長劍來不及收回,刺中了殷壽的肩膀。
殷壽陰沉著臉,“殷郊,你果然想要弒父!”
“父親,她是狐妖!”殷郊辯解。
可殷壽壓根就不理會,摘星閣下邊士兵沖了上來。
殷郊只能破窗而逃。
全城搜捕殷郊無果。
今日輪到姬發(fā)巡視摘星閣。
扶桑站在外邊,眺望遠處。
“你好久都沒跟我們說說話了,”姬發(fā)走到她的身邊,“大王,待你不好嗎?”
“好,”扶桑嗤笑一聲,“束之高閣,毀我自由,殺我至親,殷壽對我可真是太好了?!?/p>
姬發(fā)滿眼心疼,就算是錦衣玉食的養(yǎng)著,扶桑也越來越瘦了。
“登比干回來,就是狐妖的死期,到那時,大王必定會放你離去的?!?/p>
扶桑望著姬發(fā)道:“你認為,殷壽的惡念是受了狐妖的影響?你太天真了,姬發(fā)。殷壽才是那個罪人,他明明可以阻止狐妖,可還是任由狐妖殺死了姜王后。
他從來都不是你們眼中的好父親,沒有一個父親會讓自己的兒子去死;同樣也沒有一個君王會濫殺無辜和忠臣良將,鄂順一直明白殷壽不是個好人,聰明如你怎么就是看不明白呢?”
姬發(fā)望著扶桑走進屋子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大王,真是是他們口中這樣的嗎?
父親,姜王后,扶桑都是這樣說。
姬發(fā)并不愚蠢,這些日子,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殷壽的不對勁。
如果大王真的仁慈,怎會挖出哥哥的心臟?怎會讓父親倍受折辱?怎會囚禁扶桑?
他實在是困頓,究竟哪個才是大王?
殷壽欲冊立扶桑為王后,狐妖為妃子,需要比干主持祭拜祖宗的儀式。
扶桑一身王后服飾,站在殷壽的左邊,狐妖站在殷壽右邊。
“不肖子殷壽,攜王后扶桑,美人蘇氏拜見祖宗,求祖宗庇佑賜?!?/p>
“上前來,讓祖宗看清楚?!北雀烧惺?。
兩人上前,各自將手交給比干。
比干握住兩人手腕。
狐妖驚慌后退。
扶桑似有所感地抬頭,比干封住了她的寸關尺脈。
“聽聞王宮出了個狐妖,不知是你們之中的誰?”
殷壽起身上前,“王叔,扶桑和妲己都是冀州人,怎么會是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