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
扶桑聽到這聲音回頭,找了這么久終于找到了。
現(xiàn)在的布魯斯真是大變樣了,一身西裝不好好穿著,里邊的襯衣扣子開到小腹,領帶松松垮垮的掛在脖子上,因為醉意,他的臉上泛起紅暈。
風流佻達。
“你怎么在這?”布魯斯走到她的面前。
扶桑沒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種不解的目光審視著眼前這個不太一樣的布魯斯。
已經(jīng)長成大人的布魯斯,已經(jīng)比她還要高許多壯許多的布魯斯,沉溺與酒精無法自拔的布魯斯。
布魯斯無法直視她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睛總能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他清楚的在里邊看到自己那些陰暗的,強烈的,占有意味十足的欲望。
那些感情見不得光,卻也從來沒有消失過,一直藏著,直到相遇的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來,將他淹沒。
布魯斯慢慢蹲下去,從自己的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耐心地為她擦拭著小腿上的酒液。
“布魯斯!你干什么?”格蕾絲徹底惱了,他怎么能把自己丟在一邊,為別的女人這樣卑躬屈膝。
一旁的湯米似乎想起了這個東方女人是誰,布魯斯把他打的半死的那天,就是這個女人站在他的身后,語氣淡淡卻壓迫感十足的威脅。
這么些年了,他們都長大了,扶??瓷先ミ€是沒有什么變化。
布魯斯原本迷蒙的眼睛在看到扶桑小腿上那道滲著血的被酒杯碎片劃破的傷口,變得陰沉又危險。
他再次想起了雷霄死前挑釁他的話。
【布魯斯,你那個老師是不是在滿世界飛來著?你說我要是用刀隔開她那脆弱的咽喉,她可以堅持多久?會不會像你的父母一樣,話都說不出口,就倒下?】
然后他一刀捅死了雷霄·奧古。
現(xiàn)在,他用那樣殺意騰騰的眼神盯著身后的布蘭特。
布蘭特原本氣焰囂張,此刻也被他這嗜血的眼神震懾住了。
他想跑,卻根本來不及。
布蘭特被布魯斯壓在地上,數(shù)不清的拳頭招呼到他的臉上身上。
他什么都感覺不到,只能聽到周圍人的尖叫和布魯斯充滿了怒氣的嘶吼。
“你怎么敢動她?!布蘭特,你個該死的雜種!怎么敢傷她!”
湯米推了把格蕾絲,“快去阻止他!”
格蕾絲不敢,眼前的布魯斯太過兇殘,他一定會傷到自己的。
她往后退了退。
“布魯斯!”
扶桑直接上去攬住布魯斯的肩膀,把人拉起來,“夠了?!?/p>
“不夠,不夠!”布魯斯殺紅了眼,“他傷害你!他該死!”
“我說,夠了!”扶桑拔高音量。
布魯斯如夢初醒,眼中的殺意消失得一干二凈,像是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有多暴力,“抱歉,我沖動了。”
扶桑見他冷靜下來,轉身舉起一個酒杯,“今夜打擾了各位的雅興,不好意思。
各位都看見了這位布蘭特先生是自己喝醉了,摔傷的,對嗎?”
“是啊,他是自己摔的,”湯米舉杯應聲。
然后,就是全夜店的人舉杯。
“很好,布魯斯我就帶走了,”扶桑看了眼醉醺醺的布魯斯,說“今晚全場的消費,由布魯斯·韋恩買單!各位玩得愉快?!?/p>
扶桑拽著布魯斯的領帶,把人帶走了。
格蕾絲還想上前去挽留,被湯米攔下來。
“你沒長眼睛嗎?那是他曾經(jīng)的老師,那個女人說什么他都不會反駁,這樣的人扯著布魯斯的領帶他都不生氣,不反抗,你去自找沒趣嗎?”
格蕾絲不想放棄這樣優(yōu)質的對象,卻也不敢追上去。
酒勁上來的布魯斯暈的厲害,趴在扶桑的肩頭睡得昏沉。
瑟琳娜一直在韋恩莊園等著他們,見狀上前幫忙,兩個人把布魯斯扔到床上就出去吃晚飯。
忙活了一天,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布魯斯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是暈乎乎的,踉蹌著走出房門。
樓下的瑟琳娜和扶桑正在邊吃邊聊。
“老師,你當初是跟5號一起走的嗎?”
“嗯,他現(xiàn)在叫阿舍爾,”扶桑說,“我母親剛見到他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我把布魯斯綁回去了?!?/p>
“阿姨真有意思,”瑟琳娜想到什么,“那這幾年老師,你沒有被催婚嗎?我聽說,華國的父母通常都會催婚。”
“催啊,怎么不催?!币徽f到這個扶桑就苦惱地捂著腦袋,“我母親催婚催到魔怔,說實在不行,我就跟阿舍爾結婚吧?!?/p>
“天吶,阿姨真這么想的!”瑟琳娜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問,“老師,這戒指真好看?!?/p>
二樓拐角處的布魯斯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耳邊一陣陣轟鳴,什么也注意不到,只能看到扶桑無名指上的戒指,以及那句嫁給5號的話。
布魯斯隱在墻壁之后,攥緊了拳頭。
他沒有心思再聽她們繼續(xù)聊,翻身爬上窗臺跳了下去。
扶桑端著醒酒湯上樓來,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氣笑了。
兩年不見,這小子還會偷跑了。
真能耐。
布魯斯接著醉生夢死,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對,甚至把那些認識沒多久的狐朋狗友帶回了韋恩莊園。
日夜買醉。
動感狂放的音樂在客廳里回響,男男女女在這里狂歡。
忽然間,所有人的視線匯聚在走進來的扶桑身上。
扶桑神色淡淡,看上去并沒有因為這個場景而生氣。
“你干什么?”布魯斯依坐在桌上,看著她四處找著什么。
“找個東西,”扶桑上樓去。
每一會,她手里拿著一根細長的棍子走了下來。
布魯斯認得那是什么。
那是教棍,扶桑從前給他上課的時候,常常拿在手里的。
扶桑撥開唱片機上的唱針,“今天的聚會到此結束,各位先回去吧?!?/p>
眾人不知道她是誰,面面相覷。
“都坐下,”布魯斯偏要跟她對著干。
兩人擱著長桌對望,眼神中盡是是毫不相讓的氣勢。
“小老師,”湯米上前隨意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調笑道:“不要這么嚴肅嘛,一起來玩,很有意思的?!?/p>
“我記得你,”扶桑漠然的看了眼湯米,“湯米·埃利奧,布魯斯以前打過你?!?/p>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小老師怎么還放在心上?”湯米說,“我跟布魯斯都握手言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