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迂在酒館喝得酩酊大醉,整個人癱趴在桌上,嘴角還掛著酒水,酒漬浸濕了桌面。他的頭發(fā)凌亂不堪,衣衫也皺皺巴巴,口中不時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囈語。朦朧中,他感覺有人在輕輕拍他的肩膀,那力度雖輕,卻像有魔力一般,讓他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睜眼一看,竟是一個白發(fā)蒼蒼卻精神矍鑠的老道士。老道士身著一襲灰色道袍,上面繡著神秘的符文,在昏暗的酒館燈光下,隱隱透著幾分神秘。他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眼睛瞇成了彎彎的月牙,眼中卻透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年輕人,我看你印堂發(fā)黑,面色憔悴,定是被情所困,又卷入了一場妖界紛爭吧?”
文小迂一聽,酒瞬間醒了大半,原本混沌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明。他猛地坐直身子,動作太大,差點撞翻了桌上的酒杯。他眼眶泛紅,帶著哭腔說道:“道長,您可算說對了!那黑衣惡徒搶走了我的糯糯,還威脅她,我該怎么辦???”說著,淚水又不受控制地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污漬的衣襟上。
老道士捋了捋胡須,那胡須又長又白,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臉上依舊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莫急莫急,我這里有個寶貝,定能助你一臂之力?!闭f著,他慢悠悠地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葫蘆。葫蘆通體翠綠,上面刻著奇異的花紋,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老道士小心翼翼地將葫蘆遞給文小迂,叮囑道:“這葫蘆里裝的是‘定身神水’,只要對著敵人一噴,就能讓他定身一個時辰。不過,你可得瞅準(zhǔn)時機,千萬別噴錯咯!”
文小迂眼睛一亮,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希望,那光芒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他雙手顫抖著,緊緊握住葫蘆,仿佛握住了全世界。他不停地向老道士道謝,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多謝道長,多謝道長!等我救回糯糯,一定好好報答您!” 說罷,小心翼翼地將葫蘆揣進懷里,還下意識地拍了拍,確認(rèn)它已經(jīng)放好,隨后跌跌撞撞地朝著黑衣男子的住處奔去。
與此同時,在黑衣男子的住處,糯糯正絞盡腦汁想辦法逃脫。她坐在床邊,眼睛不時瞟向坐在一旁得意洋洋喝酒慶祝的黑衣男子,心中暗自盤算著。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
糯糯假裝嬌嗔地說:“你看你,都要娶我了,還這么防備著我,這門也鎖著,結(jié)界也布著,我能跑到哪兒去呀?”黑衣男子警惕地看著她,手中的酒杯停在嘴邊,并沒有喝下去。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像一只警惕的野獸:“哼,你這小丫頭鬼點子多,我可不能掉以輕心。”
糯糯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她捂著肚子,臉上瞬間露出痛苦的表情,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額頭上也冒出了細(xì)密的汗珠:“哎呀,我突然肚子疼得厲害,怕是吃壞了東西,你快幫我找個大夫來呀!”說著,她還在地上來回打滾,雙手緊緊捂住肚子,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黑衣男子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他站起身,走到糯糯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猶豫了一下,心想:這丫頭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的計劃可就泡湯了,畢竟我還指望著靠她得到桃林靈氣。
黑衣男子權(quán)衡再三,終于開口說:“那你老實待著,我去找大夫,要是你敢?;樱阒篮蠊?!”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糯糯一眼,轉(zhuǎn)身匆匆出門。
糯糯見他一走,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敏捷得像一只小猴子。她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嘴角上揚,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哼,就憑你還想困住我?”她立刻開始在房間里翻箱倒柜,雙手在各種物品間快速翻動,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尋找能破解結(jié)界的東西。
就在這時,文小迂趕到了。他悄悄潛入院子,身體緊貼著墻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動。他透過窗戶看到糯糯正在房間里翻找東西,剛想喊她,又怕驚動別人。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卻又迅速閉上,眼神中滿是焦急與猶豫。正當(dāng)他猶豫時,黑衣男子帶著大夫回來了。文小迂急忙躲到一旁,身體緊緊貼在墻角,大氣都不敢出。
黑衣男子一進屋,就發(fā)現(xiàn)糯糯站在屋子中間,手里拿著一個閃閃發(fā)光的珠子,正是破解結(jié)界的關(guān)鍵。他頓時火冒三丈,原本陰沉的臉變得更加猙獰,眼睛瞪得像銅鈴,額頭上青筋暴起:“好你個丫頭,竟敢騙我!”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沖過去搶珠子。
文小迂見狀,急忙掏出葫蘆,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他對著黑衣男子大喊:“看我的定身神水!” 結(jié)果一緊張,手一抖,神水噴到了大夫身上。大夫瞬間定在原地,保持著進門時的動作,一只腳還懸在空中,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茫然,嘴巴微張,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無辜。
黑衣男子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房間里回蕩:“你這傻小子,連噴誰都分不清,還想救她?” 文小迂尷尬得滿臉通紅,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心里懊悔不已,不停地責(zé)怪自己:“我怎么這么笨?。£P(guān)鍵時候掉鏈子!”
糯糯卻趁黑衣男子大笑分神之際,迅速將珠子對準(zhǔn)結(jié)界,口中念念有詞。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手中的珠子閃爍著強烈的光芒。只聽“轟”的一聲,結(jié)界瞬間破碎,化作無數(shù)光點消散在空中。她跑到文小迂身邊,動作干脆利落,一把奪過葫蘆,對著黑衣男子用力一噴。黑衣男子笑容還沒消失,就被定在了原地,臉上還保持著那副得意的神情,嘴巴還大張著,模樣十分滑稽。
“讓你得意,這下傻眼了吧!” 糯糯叉著腰,對著黑衣男子做了個鬼臉,眼睛瞇成彎彎的月牙,臉上滿是勝利的喜悅。文小迂看著糯糯,又驚又喜,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糯糯,原來你是騙他的,我還以為……” 糯糯白了他一眼,臉上帶著一絲嗔怪:“你呀你,就知道傻乎乎地沖過來,也不看看情況?!?/p>
兩人顧不上多說,急忙逃離了黑衣男子的住處。一路上,文小迂還在為剛才的烏龍事件懊惱,時不時拍一下自己的腦袋。糯糯卻笑得前仰后合,雙手捂著肚子,肩膀劇烈地抖動:“你那噴錯人的樣子,可真是太好笑了,我肚子都快笑疼了!” 文小迂不好意思地?fù)蠐项^,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只要能救你出來,出點洋相也值了。” 兩人相視一笑,手牽著手,朝著桃林的方向跑去,準(zhǔn)備一起拯救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