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宴會后,樊郢便將人帶回了長寧殿
他以前沒有帶過孩子,所以并沒有經(jīng)驗,整整一月被二人折磨的不成樣,以前光風霽月的清冷帝君變成了寶爸,衣服從來沒有干凈整潔過,頭發(fā)從來沒有梳順過,好在他的情緒還挺穩(wěn)定
星辰仙子見多識廣養(yǎng)起孩子沒有他那么狼狽,漸漸的樊郢再也沒有出過殿門,有時出去也都是被迫無奈
說實話華清喜歡哭,樊郢每天不停的抱著他哄,而幽蘭好奇心強什么都想看看,一個不眨眼人就不見了了,這樣的生活持續(xù)了不是很久,但對樊郢帝君來說很久了
漸漸的二人長大了不再是小小的孩童,在人界都是十一二歲的大孩子了,自那天二人開始修煉,速度突飛猛進,幽蘭自出生便有神力此時的修煉也只不過是鞏固與練習,而華清是需要修煉的,她二人其實關系還挺好,也許是因為這里只有她二人可以聊天,互相解悶
樊郢帝君自她們可以自己修煉就很少管他們了,除了每天必須的講課和有時的檢查功課
華清什么都沒有幽蘭好,唯獨在學習書經(jīng)上他比她好,因為幽蘭覺得這個很無聊夫子講時,她通常是在走神
就導致樊郢每次在講課時,都會有意無意的拍拍或者抽查幽蘭
可這樣久了她就很煩,所以與其每天被折磨不如一鼓作氣徹底學會了它,自她下定決心那天起,華清就很少見到她了
好奇心涌起,這天如往常課下幽蘭便出了門,這次華清偷偷的跟著幽蘭走到長寧殿后的山洞內(nèi),他平常都不來這里因為幽蘭說了這里有可怕的怪物,他膽子小一直不敢來但沒有想到幽蘭會來,怕她有危險猶豫再三也跟了進去
他走進去時躲在隧道內(nèi),看著里面的情況,就見里面除了幽蘭還有樊郢帝君
“夫子”
“來了,昨日講的你會了嗎?”
“弟子會了”
“那我便考考”
“觀 自 在 菩 薩,行 深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時, 照 見 五 蘊 皆 空,度 一 切 苦 厄。說出下文”
只見幽蘭熟絡的說出了下文“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即說咒曰:揭諦揭諦 波羅揭諦 波羅僧揭諦 菩提薩婆訶?!?/p>
“很好說出了下文,看來近日的教導你是聽進去了”
“但是還是很枯燥”
“今日便教你一些別的”
“彖曰: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tǒng)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始終,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
“正所謂乾元之大,乃萬物之始…………”
華清偷偷的看著幽蘭專注的神情,放了心不過還是想笑這么簡單的東西,她竟然不會可把他得瑟壞了
幽蘭在這里一呆便是百年,這百年來幽蘭的小孩心性退了不少,自從發(fā)現(xiàn)幽蘭在長寧殿后的山洞里要夫子偷偷復習,華清更加的認真了
在百年的相處下樊郢與幽蘭的關系熱情了不少,看著幽蘭的眼中漸漸的充滿了柔情,可幽蘭卻沒有任何察覺
百年過后幽蘭沒有再去過長寧殿后的山洞里,每天都和華清待在一起,漸漸的華清對幽蘭有了一種依賴,不管她去哪他都要跟上
“華清,來切磋啊”
“好啊,好啊,這次你可要用全力啊”
“那你別哭啊”
“瞧不起誰??!”
說著華清赤手空拳的就去打幽蘭,幽蘭抓住他的手順著他的胳膊繞在了他身后,給了他一腳
“略略略略略,笨蛋”
“幽蘭你站住”
也不知從那一刻起,樊郢總是想著幽蘭,他日日念著清心咒,從未管用過有時會不受控制的透過窗戶看著幽蘭和華清玩耍,他有了嫉妒
他知道自己對她存了不該有的心思,便從未再獨自見過她
可這哪是他控制得了的,幽蘭和華清日日都要去找他檢查功課,他再怎么極力的壓制都只是無用功
漸漸的對幽蘭越來越疏遠,越來越冷淡,幽蘭心大沒有發(fā)現(xiàn)可次數(shù)多了,再感覺鈍的人也都察覺了
漸漸的她口中不再是她在哪里看到有趣的事,也不是哪里見了好的東西,都換成了夫子為什么對她越來越冷淡了
終日跟在華清身后問,他也不厭其煩的安慰她“也許是夫子忙呢”
這樣持續(xù)了好久,幽蘭認為是自己不夠主動才會和夫子不親近了,于是她終日拉著華清跟在樊郢身后
“夫子要喝水嗎?”
“不喝”
“夫子要捶背嗎?”
“不用”
也許是拒絕的次數(shù)多了,連華清都感覺到了“哎你說夫子會不會是不喜歡你”
“怎么可能,他還偷偷給我復習過呢,從來沒有見他討厭過我,反而很細心很溫柔”
“?”
自知說漏嘴的幽蘭尷尬的看了看華清,可華清跟沒有聽見似的,這讓幽蘭放下了心,卻不知華清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細心溫柔,你記性可真好,記得這么清楚”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自己懵了,知道說錯了話想著用什么話找補,可幽蘭卻沒有覺得的話有什么問題反而認為他再夸她“謝謝你的夸獎”
“我沒有在夸你”
“啊,那你說的什么意思”
華清憋了半天不知說什么臉都憋紅了“我怎么知道”
說罷賭氣似的回了房內(nèi),幽蘭看著華清莫名其妙,不一會兒樊郢就走了出來“幽蘭坐在這做甚?”
“奧,有點累,弟子這便去溫習”
說罷幽蘭站起來就走了,樊郢看著幽蘭的背影憂心忡忡,如果他那時沒有心軟讓她進入長寧殿的山洞里,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
回到房內(nèi)的幽蘭坐在木凳上,實在是想不通他到底為什么會生氣,想了半天什么頭緒都沒有,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就躺到床榻上準備睡覺,突然腦回光一閃“不是他開不開心于我何干,我干嘛這么關心”
一句話點醒了自己,這下心里便沒有任何壓力了,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那天幽蘭安心的睡了,可華清和樊郢思慮萬千,輾轉(zhuǎn)反側(cè)終是落得整夜未眠
華清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這樣,而樊郢卻是對自己的感情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