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現(xiàn)代校園篇》
暮春的斜陽穿過教室紗簾,在阿衰課桌上投下細密的光斑。他正歪著身子轉著橡皮,校服領口歪斜露出半截鎖骨,余光瞥見前排大臉妹的后腦勺隨著解題動作輕輕晃動,馬尾辮在暖光里劃出金線。
"你說我像哪個女明星?"大臉妹突然轉身,圓珠筆尖重重戳在習題集上。她圓潤的臉頰泛著運動后的紅暈,鼻尖沁著細汗,校服袖口還沾著墨漬。
阿衰手一抖,橡皮"啪"地掉在課桌上。他摸著后頸訕笑,細碎的劉海在眼瞼投下陰影:"要不...咱們先聊聊校門口的臭豆腐?新開那家裹著紅油辣椒......"
"砰!"大臉妹的掌心拍在桌面,驚飛了窗外梧桐樹上的麻雀。前排幾個同學默契地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上周三你帶進教室那盒,熏得我午飯都吐了!"她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尾音帶著細細的顫。
阿衰的腳尖蹭著桌腿,木屑簌簌落在球鞋邊。他忽然從書包側兜摸出個錫紙包:"這次絕對......"話音未落,錫紙包已劃出拋物線,在值日生的驚呼聲中彈進廢紙簍。
大臉妹撐著桌子站起來,椅腳在地面劃出銳響。她的影子完全籠罩住阿衰,發(fā)梢在陽光里泛起金邊:"再提這三個字,信不信我用《五年高考》砸開你的榆木腦袋?"說著抄起那本磚頭厚的習題集,書頁間飄落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
"錯了錯了!"阿衰舉起雙臂擋在臉前,腕上的電子表滴滴報時。他瞥見大臉妹繃緊的下頜線,突然噗嗤笑出聲:"你生氣的樣子好像河豚......"話沒說完就被習題集拍在胸口,悶響引得后排男生哄笑起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黑板報上,值日生開始擦洗粉筆字。阿衰忽然伸手拽了拽大臉妹的發(fā)梢,在她轉頭瞪眼的瞬間遞上半塊巧克力:"要不這樣,你教我三角函數(shù),我請你吃章魚小丸子?"
"誰要吃......"大臉妹的話被巧克力堵在嘴里。她鼓著腮幫子瞪他,卻看見少年眼底晃動的夕照,像融化的太妃糖。窗外傳來烤紅薯的吆喝聲,混著銀杏葉沙沙的私語,在初秋的風里釀成微甜的嘆息。
當暮色浸透出租屋的紗窗時,阿衰正癱在沙發(fā)上數(shù)天花板的水漬。大臉妹擦著濕發(fā)從浴室出來,發(fā)梢滴落的水珠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痕跡。"晚飯呢?"她踢了踢阿衰的小腿,水珠順著發(fā)梢甩在他臉上。
"今天輪到你......"阿衰話音未落,大臉妹已經(jīng)叉腰俯身,洗發(fā)水的茉莉香混著未散的怒氣撲面而來。他認命地挪向廚房,老舊冰箱發(fā)出嗡鳴,照出他皺巴巴的校服領口。
面條在沸水里翻滾時,阿衰偷瞄客廳里的大臉妹。她蜷在沙發(fā)上看習題集,臺燈暖光勾勒出鼻尖的弧度,濕發(fā)在肩頭暈開水漬。這個角度看去,倒真有幾分像他貼在學校后墻的蔡依林海報。
"發(fā)什么呆?"大臉妹突然抬眼,驚得阿衰手一抖,面湯濺在灶臺上。她嫌棄地皺眉,嘴角卻微微揚起:"鹽放雙倍,別忘了煎蛋。"
夜深人靜時,阿衰和小沖蹲在莊庫床前。月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銀色條紋。"確定要藏這兒?"小沖壓低聲音,手指觸到床底積灰時打了個顫。阿衰把作業(yè)本往里一推,灰塵在月光里揚起細小的銀河。
第二天清晨,大臉妹翻找作業(yè)本的聲音像急促的鼓點。阿衰和小沖躲在門后,看著她的馬尾辮隨著翻找動作激烈晃動,像只炸毛的貓。當那聲"莊庫!"穿透墻壁時,兩人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小沖的虎牙在晨光里閃著狡黠的光。
午后的陽光穿過食堂油漬斑駁的玻璃,阿衰舉著臭豆腐湊近大臉妹:"就一口?"金黃的豆腐塊裹著紅油,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大臉妹皺著鼻子后退半步,喉結卻誠實地滾動了一下。
"聞著臭......"阿衰話音未落,大臉妹已經(jīng)奪過竹簽咬下一口。她的眼睛倏地睜大,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嘴角沾著辣椒籽還要嘴硬:"也就...勉強能吃。"
阿衰看著她在氤氳的熱氣里接連吃了三塊,突然覺得校服口袋里那張28分的數(shù)學卷子,似乎也沒那么燙人了。窗外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晃,這個瞬間,連風都帶著臭豆腐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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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寶兒們~幫友友寫的哦~